怎么,难道当年那个连学费都要贷款的小镇做题家原来只是一个酒囊饭袋吗?
这些年的摸爬打滚,让我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程度的嘲讽。
怎样化解这种尴尬对我来说也只是驾轻就熟。
可此刻,我只平静与她对视,不辩解,也不讨好。
她把手中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既然做不到,那下个月就收拾东西走人,我手底下不留废物。
四周响起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下意识,我先去看周北寒的眼睛。
却发现他连看都没朝我看一眼,垂眸将宋恬的手搭在自己的臂弯间。
走吧,先带你去认人。
宋恬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哼。
越过我时,她重新抓起酒杯轻扬,红色的液体尽数染脏我身上的月牙色礼服。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她慢悠悠从包里抽出几张美元,放在我面前。
这是干洗费,多出来的钱,拿去买件像样的文胸吧。
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在晚礼服里穿这种透明肩带的老土款,简直伤眼睛。
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前。
因为孕激素猛然升高导致的身体变化,让我不得不换更柔软、尺寸更大的棉质内衣。
肩带是我单独配的,虽然落伍,但也绝对是能在社交场合里出现的。
这次,周北寒终于皱了眉。
说的话却诛心。
行了,秦知序,你先回去吧。
语气疏离,带着一抹不难察觉的不耐烦。
5年来,日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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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公司的人都以为,周北寒讨厌我。
没人知道,深夜的他是怎样将我紧紧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失控。
我没再看他,转身离开会场。
回到车上,灯火通明的屋内场景依旧明晰。
宋恬挽着周北寒的身影,在人群里很好认。
男人微微屈下身听女人说话,听完后,他目光耐心又温柔。
那是从未出现过在我身上的眼神。
突然间,我累了。
于是拨通了周北寒的电话。
隔着一道玻璃,我看见他面无表情将我的来电按掉,又从容投身于社交场。
我看了很久。
直到眼眶中的泪快要溢出,这才重新拿起手机编辑信息。
周北寒,我们分手吧。
到家时,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我弯腰换鞋,一眼看见那双高奢品牌的黑色男士拖鞋。
周北寒是被富养着长大的。
他接受不了所有不够精致的东西。
确认关系后,第一次来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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