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巴马北上开骂，特朗普南下反击：中期选举打成了两人的骂战？

美国中期选举即将到来，两个在白宫住过的人，先在相隔千余公里的集会上吵起来了。

10月24日，奥巴马去了俄亥俄州克利夫兰，随后赶往密歇根州底特律，替民主党候选人站台。特朗普在南方的佐治亚州佩里市登场，给共和党拉票。到了25日凌晨，特朗普又在社交平台追着奥巴马骂。原本遍布各州的国会议席争夺，突然有了两位总统同日唱对台戏的热闹场面。

奥巴马这次火力全开。按照路透社和美联社10月24日至25日的报道，他把特朗普执政近两年的表现称作充斥混乱、残酷、腐败与无能；物价上涨，他认为政府难辞其咎；对伊朗开战，他说是特朗普自己作出的一连串糟糕决定。

连白宫装修都没放过。

奥巴马拿特朗普偏爱的金色装饰开玩笑，说他倒更适合上家居装修节目，还把白宫形容得像“萨达姆开了一家芝士蛋糕工厂”。全场听得懂，笑声也容易起来。紧接着他又嘲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关心士兵的下巴线条、睾酮水平，却难以让人放心其处理国家大事的能力。

俄亥俄州的舞台也选得有讲究。民主党人谢罗德·布朗正挑战共和党参议员乔恩·赫斯特德；州长选举里，艾米·阿克顿对上维韦克·拉马斯瓦米。奥巴马在这里站台，是在给具体候选人拉票，也试图借自己的政治号召力推动民主党支持者投票。

他当天又赶到汽车城底特律，为民主党参议员候选人阿卜杜勒·埃尔赛义德助选。工厂、工资和车价，仍是这里的政治关键词。

他在佩里市的集会上把奥迪负责人请到台上，宣布大众汽车旗下奥迪计划投资42亿美元，在佐治亚州建设汽车工厂，规划年产能20万辆。他将投资计划归功于自己的关税政策。现场说出来颇有气势：你们批评我把经济搞坏了，我这里就有企业来投资建厂。

美联社10月24日报道，奥迪确认了建厂计划。但工程预计2027年开工，2030年代初才投产。工厂要几年才能落地，特朗普却要在九天后面对选票。

特朗普把关税说成建厂的推手，这说法有企业调整选址的现实背景；但关税也可能把进口成本转嫁给美国企业和消费者。2020年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的一项研究，发现2018年至2019年美国加征关税的负担几乎全部落在美国进口商和消费者身上。工厂未来在哪里落地，与车价眼下如何变化，两件事都该算进经济成绩单。

到了25日凌晨，特朗普把矛头直接转向奥巴马。他在Truth Social上称奥巴马是“极度无能的总统”，又翻出希拉里·克林顿、卡玛拉·哈里斯当年获得奥巴马助选却败选的旧账，最后要求密歇根选民支持共和党参议员候选人迈克·罗杰斯。

特朗普翻出2016年和2024年大选旧账，嘲讽奥巴马给谁助选谁就输。双方的攻击都容易调动支持者情绪，却无法替参议员候选人回答具体政策问题。

真正被夹在两位总统之间的，是那些印在选票上的候选人。

前总统深度助选也有先例。2018年中期选举，奥巴马就曾在佐治亚、佛罗里达等州批评特朗普、为民主党拉票。中期选举历来带有对现任总统施政的评判意味；今年更特殊的，是两党在关键州各自遇到的难题。

特朗普则要把共和党选民拉到罗杰斯身后。25日的休伦港行程紧挨加拿大边境，汽车工业与对加贸易高度相关。路透社当天提到，罗杰斯在关税问题上与特朗普保持过距离。总统来替他站台，能带来声量，也把候选人重新拖进自己必须回答的关税争议里。

这也不是今年才突然出现的选举习惯。哈佛合作选举研究项目收录的《Nationalized Politics》对1840年至2020年国会选举的研究指出，美国选民越来越重视全国党派由谁掌权，候选人个人条件的影响相对下降。

皮尤研究中心对2024年选民的追踪发现，特朗普保住了2020年支持者中的85%，哈里斯则得到2020年拜登支持者中的79%。能被轻易说服跨党投票的人有限，争取本党选民出来投票便成了大事。比起让一个地方候选人慢慢解释政策，请奥巴马或者特朗普到台上喊一嗓子，媒体和支持者都会迅速聚过来。

两党这么拼，还有更硬的一层原因。路透社10月19日统计，共和党在参议院以53比47占优，在众议院的优势也很微弱。民主党若想拿下任何一院，都需要实现净增四席。只差几席，像密歇根这种没有现任议员参选的席位就格外重要。

决定谁掌握国会，直接决定特朗普未来两年面对什么样的华盛顿。如果民主党拿下一院，相关委员会可以举行听证、索取政府资料、调查行政部门，也能够影响拨款和法案排期；参议院多数席位还关系到重要官员及法官提名的确认。欧洲议会研究处10月9日的选举简报对这些权力变化有过具体梳理。特朗普就算仍握有否决权，执政的日常成本也可能改变。

奥巴马和特朗普都在试图把自己在全国政治中的支持者带进地方选举。这样的动员能影响国会席位，也容易让竞选不断围绕两人的旧账打转。选民可以在集会上听到很多批评和承诺，却未必听得到候选人将怎样处理下一次拨款、关税或政府监督的表决。选举越来越依靠全国党派对立动员，治理中那些需要逐案讨价还价的工作，却不会因为阵营分明就变得容易。

奥巴马与特朗普的名字不会出现在这张选票上，他们争得如此激烈，恰恰因为那些表决会影响白宫接下来的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