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局4比2领先,随后被连拿3分反超,暂停回来追到5比6,接着又连丢5分,回球下网,比赛结束。塔什干亚锦赛男单半决赛的这张球台,把温瑞博钉在了0比3的比分上,三局比分是5比11、7比11、5比11,没有一局打到关键分。
这已经不是“输一场球”那么简单了。张本智和在这届亚锦赛男单赛场上,已经用3比0淘汰了黄友政,又在半决赛用同样的比分把温瑞博挡在决赛门外。国乒男单两道防线,被同一个人用同一种方式连续撕开。标题里那句“又输张本智和”,放在这条时间线上看,重量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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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重庆冠军赛半决赛,温瑞博确实赢过张本智和,4比2,第六局打到21比19才分出来。那场球被反复拿出来说,是因为它证明过温瑞博有能力在高级别对抗里把张本智和摁住。但九月亚运会男团决赛,张本智和3比1还了回来,四局比分11比7、8比11、11比4、11比9。到了亚锦赛半决赛,比分直接滑到0比3。三次交手,从温瑞博赢,到张本赢,到张本横扫,方向是单向的。
第二局的细节最能说明“被打崩”是什么意思。温瑞博在2比3落后时连丢6分,比分被拉到2比9,随后又面临4比10、六个局点。他连救了三个局点追到7比10,但下一分拧拉出界,7比11。能追分,说明手上不是没有东西;但追到差三分就断线,说明追分的那口气撑不住一整局。第三局剧本反过来,他先拿到4比2的领先,张本智和连得3分反超,暂停之后追到5比6,然后又是连丢5分。领先守不住,落后追不上,两种局面走的是同一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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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本智和在这届亚锦赛的状态也不是一路平推。四分之一决赛对冯翊新,他上来连丢两局,比分是11比13和8比11,随后连扳三局,后三局只让对手拿到12分。一个能在0比2之后把击球质量直接提一档的人,和一个在5比6之后连丢5分的人,站在同一张球台两边,半决赛的比分就不是偶然。赛前四强夺冠概率表上,张本智和50%,温瑞博35%,两个人被抽进同一个半区,意味着这85%里有一大半必须在半决赛当场作废。作废的方式,是其中一个人连一局都没拿到。
“国乒男单冠军要悬了”这句话,放在半决赛结束的那一刻,指向的不是一个假设,而是一个已经摆开的对阵:张本智和进决赛,等的是李天阳和郭冠宏的胜者。李天阳随后以3比2逆转郭冠宏拿到另一个决赛席位,五局比分是11比13、11比7、7比11、11比2、11比6。国乒男单没有在这一天全军覆没,但决赛桌上坐着的是一个刚刚连续零封两名国乒选手的张本智和,世界排名第3,卫冕冠军身份,半决赛三局加起来只让温瑞博拿到1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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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瑞博的赛季轨迹被这场0比3照得很清楚。重庆冠军赛亚军,世界排名一度冲到第17,随后到第14、第15的区间,太原站男单冠军,美国大满贯男双冠军。这些成绩单摆出来,没有人会说他没有天赋。但“高开低走”四个字落在亚锦赛半决赛这种场合,指向的是一个更具体的问题:面对同一个已经输过一次的对手,从亚运会男团决赛的1比3到亚锦赛半决赛的0比3,中间隔了一个多月,比分没有咬住,局面没有翻转。重庆那一场4比2,到底是一场可以被复制的胜利,还是一次发生在特定时间点上的爆冷,塔什干的这张球台给出了一个很硬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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