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档案》重启在即，主创瑞恩·库格勒要避开原剧这5个坑

瑞恩·库格勒（Ryan Coogler）操刀的《X档案》（The X-Files）重启版已拿到整季预定，对这部经典超自然题材剧集的粉丝来说，这算是个实打实的好消息。目前项目细节披露得不多，连它是彻底重启还是延续/复活都还没有定论。但如果新版要走原剧的老路，有几处前车之鉴最好提前绕开。

原版《X档案》由克里斯·卡特（Chris Carter）打造，1993年至2002年首播，讲的是FBI探员福克斯·穆德（Fox Mulder，大卫·杜楚尼饰）与丹娜·史考莉（Dana Scully，吉莲·安德森饰）的查案经历。两人在全美调查怪异现象与骇人事件，逐步挖出盘踞在美国政府核心、牵涉外星生物存在的阴谋。这个系列后来衍生出两部电影、一部衍生剧，并在2016至2018年推出过两季复活季。

无论新版怎么走，以下这些原剧犯过的错，库格勒团队都该记在心上。

其一，神话线越缠越乱。贯穿全剧的“神话线”是原剧最绕的部分。它起初以外星人为核心，后来逐渐变成一堆半真半假的线索和永远填不上的答案，看着热闹，却始终没落到实处。悬念本身是好玩的，可几乎每一次吊人胃口的揭秘，都伴随着新的未解之谜。连原剧创作团队自己也不总清楚故事要往哪走——制片人R.W.古德温（R.W. Goodwin）在2023年Philefest的一场座谈中回忆第二季季终集《阿纳萨齐》（Anasazi）的拍摄时就打趣说，克里斯·卡特当时根本不知道穆德要怎么从那节爆炸的车厢里逃出来。神话线后来膨胀臃肿到收不住，原剧大结局《真相》（The Truth）几乎是在拼命把一切圆回来。库格勒说过他的《X档案》会有神话线，这类故事本就离不开秘密，但沿途给出确定的答案，会让新剧比前作更有可信度。原剧在信息分配上一直很吃力，尤其是穆德失踪妹妹萨曼莎这条线，等剧集终于给穆德一个交代时，那份交代显得寡淡、像是硬贴上去的，而非有意为之的揭晓。重启版可以多抛问题，但也别怕给出真答案。一句话：想要成功，一份详细的路线图或许有用。

其二，把两位主角凑成一对。这点有点争议，但穆德和史考莉的恋情并没给剧集带来多少好处。剧集在两人显而易见的化学反应上兜了太久圈子，用“杀手蜂”之类的假警报和别的老套借口拖着剧情。难怪到现在都很难说清两人究竟何时坠入爱河。新版若能避开这个陷阱，就能和前任明确区分开。目前还不好说新主演丹妮尔·戴德怀勒（Danielle Deadwyler）与希米什·帕特尔（Himesh Patel）之间的化学反应如何，但或许可以早早铺好局——给主角安排伴侣或配偶，或者干脆点明两人合不来——以此压住“嗑CP”的声音，把焦点留在手头的新案件上。毕竟，克里斯·卡特最初给史考莉的设定就是有工作之外的恋情，她在试播集里本来有个男友，后来被删掉了。

其三，太急着替代穆德和史考莉。重启版要引入新主角，库格勒团队必须避免把他们写成穆德与史考莉的简单替代品或替身。原剧在第八、九季就吃过这个亏，约翰·多格特（John Doggett，罗伯特·帕特里克饰）与莫妮卡·雷耶斯（Monica Reyes，安娜贝丝·吉什饰）戏份加重后，剧集明显受挫。复活季里的凯德·米勒（Kyd Miller，罗比·阿梅尔饰）和莉兹·爱因斯坦（Liz Einstein，劳伦·安布罗斯饰）也基本被粉丝骂惨，大家觉得这对组合是在拙劣地替代我们心爱的两位探员。问题不在于这些非穆德-史考莉的角色立不住，也不在于他们本身不能有趣——多格特尤其被证明是个立体、有复杂过往可挖的角色。问题就在于：他们不是穆德和史考莉，仅此而已。库格勒重启版最好的做法是主动避开比较，甚至可以做到除了知道这两人存在之外，不与穆德和史考莉建立任何实质关联。当然，X档案也不是穆德首创的，他只是在阿瑟·戴尔斯（Arthur Dales，达伦·麦加文饰）多年前尝试过之后把它重新捡了起来（见《旅行者》）。他想做的，不过是在精神上接着戴尔斯往下走。类似的做法，或许也适用于库格勒的重启版。

其四，没必要地改写旧设定。神话线后来变得那么复杂，部分原因就是《X档案》事后改写了此前的剧情点。复活季在这方面尤其出名，把原剧里几处没立住的元素往回撤：2012年外星入侵没有发生、第十一季的“幻象重置”，尤其是“烟鬼”（Cigarette Smoking Man，威廉·B·戴维斯饰）一直是威廉（William，迈尔斯·罗宾斯饰）生父的揭晓——这种翻旧账式的改写很快就让人腻了。改写设定通常是剧集越播越久才冒出来的毛病，重启版大概一开始不会碰上。但如果新《X档案》不是彻底另起炉灶，它也该避免改写前作元素。如果穆德和史考莉还在，就没理由把他们最后的冒险往回撤，哪怕不是所有人都认同卡特给角色安排的最终走向。更好的做法是，新剧大体上别动原来的故事，转去做全新的东西。

其五，打不死的反派。人人都爱恨“烟鬼”（穆德叫他“老烟枪”），他在剧中的分量随着剧情推进只增不减。但到剧终时，烟鬼在屏幕上被杀了不止一次、两次，而是三次：先是第七季的《安魂曲》（Requiem），再是第九季的《真相》，最后是第十一季的《我的挣扎IV》（My Struggle IV）。给阴谋冲突安一张具体的脸当然重要，但那张脸不必永远是同一张。库格勒的《X档案》完全可以有自己的“烟鬼式”角色，这个想法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克里斯·卡特团队把烟鬼（以及饰演他的威廉·B·戴维斯）看得太重，以至于穆德和史考莉始终没能真正占上风。到最后，烟鬼几乎显得不死、不可战胜、无处不在——难怪据说卡特本人把这个角色称作“魔鬼”。毫无疑问，《X档案》一些最好的角色正是它的反派，但重启项目可以靠不把反派捧得太高来做出区别。一个好反派能顶很大用处，可到了某个节点，留得太久反而会削弱他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