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衰落致民心剧变：罗斯福打造的蓝营重镇，蓝转红变特朗普票仓

沙斯塔县曾热情拥抱Maga运动——民主党人还能赢回他们曾经依赖的乡村工人阶级选民吗？

一场关键选举临近，国家陷入绝望。尽管有承诺称经济状况正在改善，但1932年选民走向投票站时，近四分之一的美国人失业。

那是内战以来最黑暗的时期，情况如此严峻，以至于在加州首府，人们为争夺工作而大打出手。据《萨克拉门托蜜蜂报》报道，1931年初，200名男子为几份搬运沉重花岗岩的临时工作发生争执。

同一家报纸敦促读者寻找零工，以拯救同胞免于饥饿和无家可归。据《蜜蜂报》报道，那些已经失去住所的人沿萨克拉门托河岸搭建栖身之所——正如几十年后无家可归者所做的那样——有些人几乎濒临饿死。

在更北部的偏远乡村社区，情况往往更糟，那里机会更少，救济也更慢。沙斯塔县从中央谷地最北端延伸至该州茂密的森林，当地居民苦苦挣扎。

沙斯塔县建于1850年，当时数十万人涌向加州寻找黄金。该地区成为黄金开采的生产中心，新来者在溪流中淘金、在山中钻洞寻找这种贵金属。这是一个充满机会的地方，一个即将成为铁路枢纽的地方，在铜矿开采、农业和木材行业提供就业机会。

在一个山城，一群失业男子被指控纵火，目的是被雇来灭火。

绝望的人们回到曾经产出财富的绿色山丘，希望再次找到一点黄金。“没有发财，但我上个月挖出了18.90美元（约 126.43人民币），”一名年轻男子在1931年告诉一名记者。“我能吃饭，这比失业挨饿强。”

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承诺带来希望和帮助。他在竞选期间走访了41个州，特意访问小城镇和乡村地区。1932年9月，当他在沙斯塔县治雷丁停留时，商家关门、学校提前放学，以便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位纽约州州长的讲话。

“我这次旅行不是政治性的。我是来了解美国各地的情况和需求，”他站在火车尾部对数千人说。“我们不是在对共和党作战，而是在对把国家带到目前境地的共和党领导层作战。”

他的信息引起了共鸣。尽管共和党坚称该党将拿下加州，但正如一家报纸所宣称的，该州“以报复性的姿态转向民主党和进步派”。在沙斯塔尤其如此，超过72%的选民支持罗斯福。

近一个世纪后，这样的选举结果难以想象。沙斯塔实际上是加州的Maga首都，也是美国否认选举运动的一个中心。大约三分之二的选民在2016年、2020年和2024年支持唐纳德·特朗普。他们接受了他的政治哲学并付诸实践，选出了宣扬选举被窃取谎言、频繁与州政府发生冲突的官员。

疫情期间，该地区因对新冠限制措施的敌意而引起全国关注。随后的几年带来了更多动荡，触及公共生活的各个角落，被一个又一个头条新闻记录——一名记者在报道当地保守派团体会议时遭到袭击，一名抗议者因在公开会议上举牌要求一名民选官员辞职而面临牢狱之灾。

一年多来，英国媒体深入探究了这里在20世纪发生的政治转变。通过与长期居民、历史学家和政治专家的对话，浮现出的故事是一个社区在主要产业崩溃之际急剧右转，成为激进保守派政治温床的故事。

这也是民主党故事中的一个篇章。沙斯塔可以被视为一个案例研究，展示民主党人如何难以重新赢回他们曾经依赖的关键基础支柱——美国乡村——尽管他们在这次中期选举中似乎有望赢回关键席位。

科顿伍德这个小定居点最为人所知的或许是它崎岖的西部美景、附近的鱼类孵化场和右翼民兵组织。这里地域开阔，散布着广阔的养牛场，可以欣赏到内华达山脉和喀斯喀特山脉交汇处的原始景色。

即使在一个深红的共和党县，这个社区也因其保守主义而与众不同。道路旁、雄伟的橡树下，是B提案的旧标牌——这是一项有争议的投票倡议，选民在6月批准了该提案，将终止几乎所有邮寄投票，同时要求选民出示身份证并手工计票。这一努力使该县与州政府陷入又一场法律战——一名法官在诉讼进行期间阻止了该措施生效。

“当我试着向现在这里的人解释这些时，他们会说，‘你在开玩笑吧。不可能是那样的，’”82岁的卡尔坐在一张堆满纪念品的桌子前说。“我们这些记得鼎盛时期的人，几乎都死了。”

20世纪，沙斯塔居民在州和联邦政治中发挥了关键作用。他们担任过加州民主党主席，帮助将重大基础设施项目引入该地区，并在约翰·F·肯尼迪政府中任职。

“钱从华盛顿流向北部州，而把事情做成的人都是民主党人，”卡尔回忆道。

沙斯塔大坝是那个时代一座600英尺高的纪念碑。它用了1500万吨混凝土建造，水库可蓄约450万英亩-英尺的深绿色水，作为中央谷地项目的基石，帮助加州成为农业强州。

它将大量水从该州最北部输送到中央谷地更干旱的地区用于农业，并产生足够电力供应多达71万户家庭。一位导游在9月的一个早晨说，管理该大坝的联邦政府将其视为关键基础设施，级别仅次于白宫和五角大楼。

在大萧条期间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建设过程中，它提供了数千个急需的工作岗位。

罗斯福带着广泛的支持入主白宫，实施了一项雄心勃勃的议程，在他的第一个任期内帮助建立了一个强大的联盟，包括工会、非裔美国人、工人阶级、自由派专业人士和南方白人，这成为他政党的支柱。

他就职仅几个月后，沙斯塔县就通过民间保护团（CCC）建立了工作营地。

总统的政府通过CCC等项目让数百万美国人就业，该项目招募失业年轻男子修建露营地、开辟防火线、建造防火瞭望塔。

他创建的机构几乎在美国每个县运作，帮助将电力带到全国大片地区，并建立了我们现在所知的许多地方基础设施。该地区最大的城市雷丁获得了联邦资金，建造了一个消防站、邮局、桥梁和退伍军人纪念大楼。

“这赢得了数百万普通人的心，”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荣休教授、Living New Deal研究项目主任理查德·沃克说。“他们觉得政府在关心他们。关键是，他们觉得自己参与了。他们在帮助自己的社区，无论是修整街道和人行道，还是种树或建学校。”

沃克说，该县获得了最重要的投资——大坝，这是那个时代最大的公共工程项目之一，也是当时世界上最重要的水力发电设施之一。

加州大部分水资源位于北部，而80%的需求在该州中部和南部地区。几十年来，加州一直在寻求解决这种不平衡以及谷地社区冬季洪水问题的方案。大萧条期间该州无力资助该项目，但在包括弗朗西斯·卡尔在内的知名加州人游说后，罗斯福政府为其提供了资金。

“中央谷地的情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乐观。我们对立即开工的前景感到高兴，”州参议员约翰·B·麦科尔在1937年建设开始前说。

它一度雇佣了近5000人——带来了新居民。建设24小时不间断进行，每周七天，被认为如此重要，以至于一些工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获得了征兵缓期。资深民主党策略师、北加州长期居民鲍勃·穆尔霍兰说，大坝转化为持久的民主党忠诚。

“我认为工人本身及其子女对罗斯福和民主党有某种程度的承诺或感激，持续了很多年，”穆尔霍兰在2025年去世前不久接受英国媒体采访时说。

战争带来了木材行业的显著增长，随后几年住房需求的激增也是如此。这是该州这一地区充满机遇和扩张的时代，工厂有充足的工作岗位，工会覆盖了从伐木工到零售店员再到调酒师的广大工人。这与美国各地正在发生的事情相呼应。

“战后，美国经历了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经济繁荣，而且，即使不平等在下降，富人仍然越来越富，”威斯康星大学绿湾分校民主与正义荣休教授、历史学家哈维·凯说。“每个人都在变得更好。”

到1948年黛安·金扬出生时，沙斯塔是加州最蓝的县之一，也是民主党基础的重要组成部分。金扬的家族在1860年代迁移到该地区，几代人都在帮助建设和养活加州的行业中工作，从铁路到牧场和伐木。

她说，她的父母是“死忠民主党人”。她的父亲是一名工会成员，受雇于县道路部门，从机械师做起逐步晋升，还和她的母亲一起开了一家披萨店。她的父亲向金扬强调了工会的重要性，金扬后来做了几十年的工会组织者。

“我们知道我们是工会的。我们知道我们是民主党人，我们知道这意味着你要帮助别人，”她回忆道。“但我认为另一方面，那些也是共和党的价值观。他们只是在经济上有不同的方式来实现。”

金扬回忆说，1960年代，5号州际公路的建设——这条从墨西哥到加拿大、全长近1400英里（约2253公里）的高速公路——打开了该县，带来了更多游客。道路工程以及水库项目提供了更多工作机会。

该地区的采掘业多年来带来了挑战——采矿业的污染损害了农作物，渗入水道，毒害了鱼类。

尽管如此，一种希望感笼罩着该地区，伴随着工厂木材废料燃烧器几乎不断的烟雾，帕特·卡尔和他的兄弟杰夫——一位农民和退休教师——回忆道。那是一种甜甜的木材气味，而不是加州今天经常忍受的刺鼻野火烟雾。

1960年肯尼迪竞选总统时，该行业正处于鼎盛时期，沙斯塔仍然是民主党的重镇。

肯尼迪两次访问该地区，在一次访问中说他沿着哈里·杜鲁门1948年的同一条路线。他1960年在雷丁发表讲话，赞扬沙斯塔大坝，告诉人群“水是美国未来的关键”，“这个山谷展示了可以做什么”。

沙斯塔后来成为该州对肯尼迪支持率最高的县之一。卡尔兄弟的叔叔詹姆斯·肯尼迪·卡尔成为内政部副部长。

虽然美国受益于新政的遗产，但重大变化很快将改变民主党，并分裂罗斯福建立的联盟。民权运动的成功和民主党对里程碑立法的支持导致许多南方白人开始抛弃该党。林登·约翰逊是最后一位获得多数美国白人支持的民主党总统候选人。

保守派和企业精英开始了历史学家凯所描述的阶级战争和针对“罗斯福漫长时代”成就的十字军东征。

凯认为，商业团体鼓吹“自由企业”，试图削弱工会和减少政府监管，而企业则将业务转移到美国南部和海外以削减成本、规避监管。凯说，吉米·卡特拥抱放松管制和紧缩措施，他的政策最终削弱了工会。

“民主党基本上背弃了工人阶级，”凯说。“共和党受益于民主党放弃了罗斯福传统和罗斯福时代，而正是那个时代使他们从1930年代初到70年代初成为人民的多党。”

沙斯塔保持可靠蓝色的时间稍长一些，但麻烦已在地平线上。工厂开始关闭。几十年来，木制品一直是美国最大的制成品之一，而加州远北部是一个关键枢纽。该行业辩称它受到越来越多的监管和环境法律的束缚。但沃克反驳说，到70年代末，该地区已经砍伐了大部分优质木材，并且在新技术以及加拿大和美国南部的生产面前失去了竞争力。

66岁的杰夫·卡尔当时是个青少年，他记得那些关闭以及随之而来的困难。他那个年龄的人毕业后没有去工厂，而是参军入伍，有些人离开小镇去上大学。他说，沙斯塔建立在采掘业之上，而看起来它基本上已经耗尽了这些资源。

1980年11月，在近50年几乎不间断地支持民主党之后，沙斯塔县像加州其他地区一样，支持罗纳德·里根竞选总统。选民还罢免了该地区长期任职的国会议员比兹·约翰逊，选出了一名共和党人。

杰夫·卡尔回忆说，这是一次地震般的转变。它呼应了整个加州正在发生的变化。

“这里有一个故事：加州对民主党来说已经走向地狱，”民主党顾问迈克尔·伯曼在1986年告诉《洛杉矶时报》。“年轻人在登记为共和党人。而从他们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在吉米·卡特和沃尔特·蒙代尔或罗纳德·里根之间——这并不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这一趋势最终在该州大部分地区逆转，但在加州内陆部分地区，包括沙斯塔县，它被证明是一个持久的变化。一些当地人开始投票给共和党，并一直与该党保持一致。大量新居民从南加州涌入，渴望逃到更负担得起的北部，他们倾向于保守。教堂也在扩张，包括极端保守的礼拜场所。福音派学院辛普森大学于1989年落户雷丁。

沙斯塔变得更加坚定保守，而涌入的人口推高了房产价值，抬高了成本，而曾经对经济至关重要的工厂却在衰落。这种转变令人震惊。

“我们谁都没有真正预见到这一点。我把它归咎于自满、过于自信，”终身沙斯塔居民、民主党组织者弗兰克·特雷德韦说。

它以无数种方式表现出来。84岁的特雷德韦在他的咖啡和茶店里看到了这一点，新来的保守派会特意大声讨论宗教和政治，知道他在党内活跃。杰夫·卡尔在牧场和工地上听到了这一点，那里突然响起了保守派谈话电台无休止的背景音。

“随着宗教热情的融合，政治变得极其个人化，成为人们生活的一部分，”卡尔说。“那时我们开始看到：真正的分歧，以及在共同立场问题上无法达成一致。”

一场关于野生动物的争斗凸显了这种共同立场的瓦解。即使几十年过去了，一些沙斯塔居民一提到斑点猫头鹰就不寒而栗。金扬直言不讳：“斑点猫头鹰害了我们。”

当地木材行业一直在急剧衰落，但联邦政府决定将依赖原始森林和成熟森林筑巢的北斑点猫头鹰列为受威胁物种，这又带来了打击，因为保护措施大大限制了伐木。沃克认为，该行业推行了一种自私自利的叙事，将其衰退归咎于想要保护仅存的少量原始森林树木的环保主义者。

虽然是在诉讼之后由共和党人乔治·H·W·布什政府将这种猛禽列入名单，但民主党在很大程度上支持该提案。它成为多年怨恨的根源，并进一步削弱了该党在该地区的受欢迎程度。

“不是每个人都同意我对斑点猫头鹰情况的看法，”金扬说。“作为民主党人，我想：我们正在犯一个错误。”

到世纪之交，加州已变成蓝色堡垒，而沙斯塔几乎不像几十年前罗斯福、杜鲁门和肯尼迪访问过的那个社区。人口激增，但民主党的基础已经崩溃。

沃克说，这种转变象征着美国乡村各地发生的事情，关键产业的丧失推动了经济衰退。这些社区需要类似新政的东西——政府干预和投资以保持其活力，改善学校以让学生在不断变化的劳动力市场中更好地竞争。它从未到来——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政府。

“政府不再关心了。对于工厂关闭、木材厂关闭、矿山关闭的工人，你几乎得不到政府援助。他们生活的基本基础在萎缩，”他说。

2016年6月一个闷热的下午，唐纳德·特朗普站在雷丁数千名支持者面前，承诺带来变革。

“我们要把工作带回这个国家。我们需要我们的工作。我们要让公司解雇所有人然后离开变得非常昂贵，”他在雷丁机场一架印有他名字的飞机前说。“你知道，你们地区在相当短的时间内失去了三分之一的制造业工作岗位。那是很多制造业工作。”

对于拥有18万人口、现为加州最保守县之一的沙斯塔来说，特朗普的话带来了希望。那年他获得了该县超过64%的选票，2020年获得65%。特朗普确实在这里带来了改变，但不是他承诺的那种。

他拒绝承认自己在2020年总统竞选中失败，加上疫情，开启了一个政治极端主义时代，重塑了该地区的公共生活。

最新的转变甚至在选举之前就开始了，当时正值对加州新冠限制措施的愤怒浪潮。疫情期间，美国各地的不满情绪日益增长，从混乱的学校董事会会议和市议会会议中可见一斑，但在沙斯塔尤为严重。

一些人认为该州的严格规定是失误和过度干预，进一步证明加州民主党领导人与乡村社区脱节。这些限制强化了过去几十年积累的一种感觉——该地区被萨克拉门托遗忘了。

对疫情和州议会中民主党绝对多数的不满加剧了对政府的愤怒，加深了对特朗普的忠诚。在沙斯塔，它还将心怀不满的居民与广泛的政治团体聚集在一起，包括民兵成员、反疫苗者和分离主义者。雷维尔奇·安塞尔莫——一位与县政府有多年积怨的康涅狄格州继承人——向日益壮大的反建制运动投入资金。他还支持罢免温和派共和党县政委员的努力，这些委员被指责在反击州疫情规定方面做得不够。

曾在县政委员会任职多年的前警察局长伦纳德·莫蒂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政治时刻来说不够保守。退休教师特伦特·科普兰的家族在1860年代定居该县，他与莫蒂是朋友，认为他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共和党人。科普兰回忆说，他们的政治信仰有冲突，但当莫蒂面临罢免选举时，他赶去帮忙。

最终，莫蒂失去了席位，罢免使县治理机构的控制权落入与反建制运动结盟的深保守派多数手中。这引发了多年的功能失调。

在接下来的五年里，地方政治以敌意定义，民主党人和温和派共和党人与极端保守派对立。公开会议上几乎没有有意义的对话，取而代之的是口头交锋甚至逮捕。

珍妮·奥康奈尔·诺温是一名没有犯罪记录的前幼儿园教师，她因无声抗议一名官员而被拘留和起诉，该官员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声称社区选举被操纵。

近年来访问沙斯塔县，人们可能会得出这样的印象：选举舞弊是当地最紧迫的问题。

“现在的大事是选举舞弊，但没有一丝证据表明选举舞弊曾经发生过，”科普兰说。“但这似乎无关紧要。事实无关紧要。”

尽管如此，一小群但引人注目的当地居民坚持认为地方选举受到了损害。一些民选官员支持这些说法，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声称地方竞选存在广泛干预。他们试图实施手工计票系统但未成功——这种方法被认为对美国复杂的选举来说过于昂贵且容易出错，但被那些不信任国家投票公正性的人所接受。

去年，沙斯塔任命克林特·柯蒂斯——一位自称选举诚信倡导者但毫无经验的人——监督其投票工作。柯蒂斯指责他的前任干预选举——尽管共和党人一直赢得该县——并于最近宣布计划聘请科罗拉多州一位声名狼藉的选举书记员担任职务。

像金扬这样的长期居民对官员们投入大量时间和资源试图解决一个不存在的问题感到沮丧，而该地区面临着重大挑战。

沙斯塔县是该州自杀率最高的县之一，吸毒过量率也很高。居民说，经济机会严重缺乏。伯特利是一个拥有约1.1万名成员的保守派大型教会，在当地经济中扮演重要角色。该教会的超自然事工学校被称为“基督教霍格沃茨”，吸引了数千名学生和访客，其中一些人留下来创业。

该地区严重依赖联邦资金——不是曾经雇佣数千人的大型基础设施项目的形式——而是通过拨款和社会服务。

随着特朗普政府削减这些拨款和服务，包括十年内从医疗补助中削减约1万亿美元，加州乡村预计将受到重大打击。去年，沙斯塔最大医疗机构的负责人警告说，医疗补助的变化将在一个当地医疗补助提供者服务近三分之一人口的县产生“瘫痪性”影响。

预算削减的全面影响需要时间才能显现，但它们将在未来几年对该地区产生影响。专家警告说，一项为乡村医疗拨款500亿美元（约 3344.6亿元人民币）的新基金太小，无法抵消不利影响。

民主党人表示，如果他们在中期选举中获胜，他们将逆转这些削减。

对沙斯塔的民主党人来说，时局可能黯淡，但也有一丝希望。

由于为回应特朗普在德克萨斯州推动选区划分而进行的重新划区工作，该地区有望在近50年来首次拥有民主党国会议员。

“我相信北州将获得的最好的倡导者之一是贾里德·哈夫曼，”杰夫·卡尔说，他指的是将于1月代表该地区的议员。他指出哈夫曼作为众议院自然资源委员会首席民主党人的角色以及对农民的支持。

当地民主党人希望该党能被推动在该县投入更多组织工作。“我们民主党人一直把沙斯塔县看作一个我们必须减少损失的地方，而不是一个我们能赢的地方，”穆尔霍兰去年说。

加州民主党将资源集中在势均力敌的竞选中，这意味着保守的乡村地区获得的支助相对较少。金扬长期以来一直认为，如果州党在当地竞选中投入更多，这里的民主党人就能召集更多选民。

“我们的选票很重要。我们的人民很重要。给我们一些帮助。”

当地民主党人专注于金扬从童年回忆起的同样情感：社区建设和倡导，通过食品和衣物募捐活动以及移民支持团体。

“我认为我们在沙斯塔县正在取得有意义的进展，以我们发现人们需要帮助的方式，”她说。“这些就是我们在这里做的事情。”

杰夫·卡尔与金扬一起在当地民主党中心委员会任职，他说当地政党正试图帮助那些在最近的联邦削减下面临失去食品、医疗和住房福利风险的人。

但沃克说，该地区需要的，就像美国各地类似地区一样，是大规模投资来创建繁荣的社区。他补充说，乔·拜登的政府支持了一些重要的乡村项目，但民主党人在很大程度上沟通能力差，未能阐明他们在做什么。

“沙斯塔县这样的乡村地区的人根本不知道拜登试图为他们做什么……他们认为政府不帮助他们，”他说。“有很多钱从较富裕的地区流入沙斯塔县，但没有人宣扬它。他们需要更多，却得不到。我理解他们的绝望。”

“如果我们得不到某种新的新政，这种情况将继续下去，”他说。“乡村地区将继续在Maga主义的泥潭中挣扎，我们将被困在这个糟糕的政府中。这是一场悲剧。只是一场漫长而缓慢的悲剧。”

回到帕特·卡尔的办公室，他和他的兄弟思考着怎样才能扭转沙斯塔的局面。杰夫·卡尔说，居民此前曾游说州政府在这里开设一个新的大学校区，这会产生巨大影响。他说，该地区需要改变视角，需要对其经济未来的愿景。

但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不会离开。

“我可以去其他更容易的地方。这远远超出了家族忠诚，”帕特·卡尔在他科顿伍德的住所说，阳光明亮地照耀在他身后窗户框住的拉森峰上。“我几乎感到有责任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