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 在 全球财富管理论坛·2026上海苏河湾大会 上 , 苹果董事会执行主席 库克 和清华经管学院院长白重恩聊起AI时代的教育,感慨道:中国几乎全民都在积极拥抱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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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全球财富管理论坛官微
他提到,在北京应用孵化项目学员拿出的应用作品中,几乎95%都融入了AI技术。
可就在这场“全民AI热”的欢呼声中,另一组数据却悄悄泼了冷水——
有研究团队追踪26811名中学生、长达30个月,结果令人震惊:学生用AI后作业成绩确实提升了约18%、耗时缩短30%,但6个月内月考成绩平均下降约20%;持续两年,中考成绩下降约24%、高考成绩下降约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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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香港大学与斯德哥尔摩大学的研究报告《生成式人工智能学习惩罚:中国中学的证据》
在这个科技飞速发展的时代,AI是一个巨大的机会,同时伴随着挑战,一批孩子借势而上,而另一批却正在被AI"养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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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被忽略的“AI学习惩罚”
在库克与白重恩的对话中,提及全民AI的积极现象外,两位专家都不约而同地谈到AI浪潮下的另一个教育隐患:
“我们现在正进入一个答案比问题更廉价的时代,提问,反而成了最稀缺的能力。”
孩子的数学题AI秒解,作文AI代写,连论文都能一键生成。当“得到答案”变得毫不费力,那些真正决定孩子未来的东西——会不会问问题、能不能做判断、扛不扛得住挫折——正被悄悄压缩成空白。
“对于那些学习动力不足的学生,他们能很快通过AI找到答案,于是就不愿再学习了。”
也就是说,学习动力强的孩子,把AI当拓展知识的翅膀;动力弱的孩子,只把它当逃避思考的捷径——而两者差距,随着AI的长期使用,将被进一步拉大。
用AI越狠的孩子,成绩反而跌得越惨——这种现象,学界给它起了个名字,叫“AI学习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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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The Economist
9月8日,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发布了PISA 2025测评结果,也印证了这一点。
今年,PISA 首次全景式测量了AI对学习的真实影响,结果比很多人的直觉更复杂——用AI直接完成文本概括、写作或课题研究的学生,科学成绩平均比不使用者低约20分,相当于落下了整整一年的学业差距。
而接受过系统AI素养训练的学生,若把AI当作拓展思维的工具,成绩毫不逊色,部分甚至略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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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OECD PISA 2025测评结果
越自律的孩子越受益,越依赖的孩子越掉队。
这些事实都在不断提醒我们一个残酷的现实:AI只是个工具,如何使用它以及使用的效果,因人而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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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STAR”能力框架
直指AI时代的核心要素
那么,我们应当如何重新审视这个AI时代的教育命题?
白重恩摆出了清华的“STAR”能力框架,提出AI时代的四项至关重要的核心技能:
S是指Search,即识别需要解答的问题的能力;
T是指Tech-savvy,即技术素养,将传统技能、领导力等与技术结合起来加以运用。
A是指Assessment,即做出独立判断的能力;
R是指Resilience,即韧性,在充满不确定性的AI时代,人们必须拥有直面失败、接受失败的能力。
AI越强大,越考验孩子那些AI给不了的东西——提问的勇气、判断的独立、面对挫折的韧性。
白重恩认为,这四点决定了他们“教什么、怎么教,研究什么、怎么研究”。
瑞典有一位高中辍学生,Gabriel Petersson,用近5年时间利用AI自学成才,曾拿下 OpenAI最高规格的offer,成为 Sora 团队的研究科学家(现已离职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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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Twitter
他的学习方法叫“递归式补洞”,就是“倒着来”,目标不是拿到答案,而是一定要让 AI 讲解到自己真正弄懂为止。
比如,先定一个目标,“我要造一个扩散模型”,然后让ChatGPT生成代码;跑不通就带着报错继续问;遇到看不懂的组件就往下钻,直到底层原理彻底打通。
Gabriel 说:我不是天才,只是换了一种学习方式。用AI学习,正是这个时代的机遇。
只是这个机遇要如何把握?是值得我们深思的问题。
AI的迅速发展,对学校和家庭的教育提出了巨大挑战。
在刚刚落下帷幕的第九届IEIC教育创新大会上,上百位教育专家密集输出观点与实践经验,多位重磅嘉宾谈及AI时代下的教育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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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政协常委 周汉民:
要培养有根、会提问、善于独立思考、能够跨界且有责任的人,孩子可以学会合作与运用AI,但必须守住自己的判断,“不把思想外包给机器”。
上海科技馆馆长 倪闽景:
AI时代学习的重心,要从“知道答案”转向“深度理解、迁移运用”。他给了五条路径:基于理解的学习、保持“万物皆可研究”的好奇心、正确应用AI、加强深度阅读、让“做中学”成为理解世界的方式。
远播教育研究院院长 严文蕃:
AI时代的生涯教育,要从“选择未来”走向“创造未来”,用“成长与生成”的双螺旋陪孩子走稳每一步。
这些精辟发言都指向同一个中心:AI时代的教育,要从给答案转向给方向。AI 越强大,越该让孩子练好那些AI给不了的能力,同时学会借力而不是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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