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我记忆中的童年,尚是依依不舍的霉豆腐。这是母亲的拿手好戏,也是我的最爱。早上吃稀饭,霉豆腐掺在粥里,香飘十里,比什么菜都好吃,若加上咸菜大兜萝卜,公平特色,更让人记忆犹新。
坛子菜有多种多样,唯独霉豆腐讨人喜欢,这主要凭直觉的记忆。反正我心中霉豆腐、大兜萝卜是咸菜中的上品,母亲的手艺,全在这里。当时属吃少时代,但自从有了霉豆腐这些咸菜,晚上吃饭也香了。当然,母亲啃红薯的画面,永在我心中。到了夜里,为了让我们吃饱,菜可吃霉豆腐,但饭必㑔让我们吃个够,母亲宁肯自己吃红薯,这也是我打小留下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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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大兜萝卜闻名遐迩。冬天烧开水放在坛子里,和霉豆腐一起,先盐再抖辣,加永兴酱,闷七七四十九天,熟了便是一碗上品咸菜,可配粥,也可当菜佐料。
我们急匆匆放学,一般从坛子里夹菜,热气腾腾,又急勿勿扒一口饭,用霉豆腐下饭,或也用开水泡,母亲总喊我们慢吃,我们急匆匆要上学,咸菜成为唯一佳品。
大兜萝卜类似盘萝卜,皮厚,母亲用刀切碎,要在太阳底下爆晒十天以上,然后拌霉豆腐、辣椒粉、粗盐、海带,混合一起在坛子里熬,待香气萦绕,才夹出来,早上配粥,也会晚上中午赶时间当正菜。
母亲熬大兜萝卜喜欢放禾场晒,用竹工具盛,连过往的公社干部都纷纷定,这东西极少见,能酿母亲香甜的,几乎没有。难怪有那么多人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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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霉豆腐,更难入味了,又不能太咸,母亲想办法去湾里找老人,目的让我们吃起来有味。
读小学时,几乎是伴着咸菜长大,对霉豆腐、大兜萝卜这些咸菜记忆犹新。
我为什么把咸菜上升为民俗文化,主要基于如今正在消失这个原因。
诚看,现在谁家还在吃买的坛子菜?正因为不可多见才弥足珍贵。
我吃咸菜,和看报纸联起来。当时当兵归来,几个月未看报了,急匆匆吃了碗粥,就去区所找报纸看。区委书记得知我是熬咸菜的某人儿子,便半开玩笑让我拿霉豆腐换,我还真的做了。后来,公平公社书记潭树梓也拦住我,要咸菜吃。后来,区委书记谢高琪调至城里当调研员,仍记得这件事,那时我已当记者,再不用偷报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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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兜萝卜和霉豆腐一样,是公平特产,让我惦记了几十年,母亲的手艺,也让我记了几十年,念念不忘。
我至今仍有上公平圩的习惯。对烫皮、粉皮、咸菜情有独钟。这主要源自母亲的手艺,也极爱土习俗,历久弥新。
香气依依的霉豆腐,勾起大多民俗,让我们永远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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