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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联邦法官又出手了。
2026年8月11日,一名法官下令,禁止邮政总署按照特朗普的行政命令去限制邮寄投票。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过去一年多,白宫在选举事务上每往前走一步,几乎都会被联邦法院拦下来。
可真正让美国选举制度头疼的,不只是法庭上的输赢,而是另一场更隐蔽的较量:老百姓还信不信投票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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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这一关,白宫反复碰壁
特朗普政府在选举上的动作,从2026年3月31日那道行政令开始。
命令要求国土安全部和社会保障管理局整理各州有合法投票资格的公民名单,还禁止邮政局处理名单之外选民寄出的邮寄选票。
说白了,就是想在联邦层面给邮寄投票设卡。
民主党主政的23个州加上首都华盛顿,马上以违宪为由把政府告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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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5日,波士顿一名联邦法官叫停这道命令;7月25日,第一联邦巡回上诉法院维持原判。
白宫想靠一道命令改变选举规则,结果法院直接说不行。
布伦南司法研究中心的统计更能说明问题。特朗普政府上任以来,至少34项联邦地区法院裁决暂时或永久阻止了它在选举事务上的干预行动。
作出裁决的法官里,有12人由共和党总统任命,其中8人还是特朗普自己任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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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拦下白宫的不光是民主党法官,连自己人也没少投反对票。
这些裁决覆盖了两道选举行政令,还有司法部到处索要选民登记名单的系列诉讼。
司法部要选民数据的努力,输得更彻底。
美国宪法把选举怎么管的大权主要交给各州,总统插不上手。
布伦南中心统计,司法部就此提起了31起诉讼,截至2026年10月的记录是0胜26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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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诺伊州那起案件,已经是全国第19次连续驳回,联邦法官认定政府广泛索取选民机密信息的要求跟联邦法律相悖。
华盛顿特区的案件里,联邦法官伦道夫·莫斯写得很直白:司法部要是不认同国会对执法所需档案的判断,应该去找国会,而不是向各州施压。
这些判决传递的信号很清楚:在现行宪法框架下,总统没有单方面改写联邦选举规则的权力。
短期内,大规模篡改计票结果或者直接操纵选举管理的风险,被司法系统压在了较低水平。
可法院能挡住行政令,却挡不住另一件事——有人正在一点点消解选民对选举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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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万非公民”听着吓人,拆开一看水分不小
2026年7月,国土安全部长马克韦恩·马林公开宣布,在四个州“识别出25万名登记投票的非公民”。
这个数字一出来,立刻被当成大规模选举舞弊的证据反复引用。
可仔细一看,事情没那么简单。在内华达州,国土安全部最初列出15903名疑似非公民,到了8月13日跟州选举官员开会时,该部门承认经过人工复核后仅“确认”了185人的非公民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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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过1.4万起案件还没解决,其中被标记为“较高置信度匹配”的6200例也不是确定结论,部分可能是移民记录没及时更新的归化公民。
国土安全部官员自己在会上把15903这个数字称为“上限”,还说随着核查推进只会降不会升。
路透社的调查也指出,自1996年立法把非公民投票定为刑事犯罪以来,仅有129人因此被起诉,其中绝大多数还是选民自己搞混了身份或者跟选举官员沟通出了错,根本不是有组织的舞弊。
各州审计和独立研究反复得出同样的结论:这种情况极其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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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泽西州在2023至2024年间有约400名非公民因登记失误实际投出选票,但该州民主党籍州长表示,没有证据表明这些选票改变过任何选举结果。
这些事实说明,所谓“大规模非公民投票”并没有可靠依据。
可问题在于,当“25万”这样的数字先被抛出来,随后再被逐一拆解时,很多选民记住的往往不是拆解结果,而是最初那个吓人的数字。信任一旦被搅浑,再想澄清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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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这一刀,砍在了制度防线上
比行政令诉讼更安静、却可能更持久的变化,发生在最高法院。
2026年4月29日,最高法院以6比3对路易斯安那州诉卡莱斯案作出裁决,大幅收窄了《投票权法案》第二条的适用范围。
这一条款长期是挑战种族性投票歧视和选区稀释的主要法律工具,也是“多数少数族裔选区”得以设立的法律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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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派多数认为,路易斯安那州在创设第二个黑人占多数的国会选区时,以种族为主要因素进行了不当考量。
裁决没有从字面上废除第二条,但给原告设了更高的门槛:今后得证明州在绘制地图时存在故意歧视,而不仅仅是少数族裔群体没能获得选举自己候选人的机会。
自由派大法官卡根在异议意见中称,这一裁决使第二条“几乎成为一纸空文”,并预测少数族裔在政治职位中的代表性会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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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金斯学会的分析也指出,卡莱斯裁决“严重限制”了多数少数族裔选区的法律基础,而这类选区正是过去数十年间国会中非白人代表数量上升的重要制度通道。
与此同时,两党在选区绘制上的操作并没有收敛。法新社2026年8月的报道指出,在435个众议院席位中,多数选区结果已近乎预定,仅有38个选区具备竞争性,其中只有约半数被视为真正胜负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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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利福尼亚、得克萨斯、北卡罗来纳、密苏里、俄亥俄等州都出现了围绕选区版图的新一轮操作。
当绘制地图的权力在两党手里都被用来巩固自身优势时,“政客挑选选民”取代“选民挑选政客”就不再是一个党派问题,而成了结构性事实。
联邦层面的修复路径也不顺畅。《约翰·刘易斯投票权推进法案》在参议院反复受阻,拿不到推进所需的票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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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州规则参差不齐的局面因此延续,部分州持续收紧投票程序,另一些州则试图通过州级立法填补联邦保护弱化后留下的空隙。
新泽西州在2026年7月签署了自己的州级投票权法案,但这恰恰说明联邦底线的缺位,正在把选举权利的保障水平推向各州各自为政的状态。
法律系统可以阻止一道行政令生效,可以驳回一纸数据索取请求,但它没法直接修复选民对选举过程的基本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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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联社与全国民意研究中心在2026年10月发布的民调显示,民主党选民对计票准确性的信心已从2022年的75%降至55%。皮尤研究中心同期的数据则显示,两党选民对全国选举“运行良好”的信心水平已趋近,民主党选民的信心下降填补了此前与共和党选民之间的差距。
当不信任从一端扩散到另一端时,它就不再是一个党派叙事,而成了一种跨越阵营的公共情绪。
邮寄选票在选举日之后延后统计,是许多州的常规流程。
部分州允许在选举日当天或之前寄出、在之后送达的有效选票被接收,这本身并不等于舞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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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正常的计票节奏重新定义成异常,是把程序性事实变成怀疑素材的典型方式。
而对抗这种转化最直接的手段,或许并不在法庭之上:当选举管理体系的各个节点都在释放不确定信号时,选民在投票箱前的实际参与,仍然是让“劝退”策略落空的最简单方式。
制度防线可以被诉讼加固,也可以被裁决削弱,但信任一旦进入下行通道,重建它的难度远高于阻止一道行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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