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1995年8月，一部由布鲁斯·格林伍德主演的悬疑剧在UPN开播，只播了一季25集就被砍。如今它不在任何流媒体平台上，想看只能去互联网的角落里翻，或者去二手市场找DVD套装。
这部剧叫《Nowhere Man》，由劳伦斯·赫佐格打造。它开播时，外界很自然地把它看作是对福克斯热门超自然剧《X档案》的回应——制作方似乎是把《X档案》里的"主线集"单独拎出来，做成了一部全是主线的剧。它既有单元剧的形式，又有连续剧的叙事，这在当时算是新鲜事。《Nowhere Man》还专门请来了《X档案》的作曲马克·斯诺操刀音乐，这层平行关系就更明显了。
故事的前提相当不安。主角托马斯·维尔（格林伍德饰）是一名摄影记者。在剧集开始的一年前，他在南美洲的一场军事冲突中拍下了一张骇人的照片：他目睹一个叼着雪茄的男人和几名美国士兵把四个人吊在树上。他给这张照片取名"隐藏议程"。
一年后的某个早晨，维尔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份被突然且莫名其妙地抹掉了。他的银行账户似乎不存在了，最好的朋友死了，年迈的母亲认不出他。最让人困惑的是，妻子艾莉森（梅根·加拉格尔饰）似乎也不认识他。连他常去餐厅的员工都不知道他是谁。彻底脱离社会、成了一个"无处之人"的维尔只能逃亡，去弄清发生了什么、是谁抹掉了他的身份，以及那张把一切串起来的神秘照片到底意味着什么。
自然，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在追他，想要那张照片的底片。这个组织的性质最终会得到部分解释，但在第一季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们始终神秘而难以捉摸。有人把《Nowhere Man》的卖点概括为《亡命天涯》遇上《囚徒》——后者是帕特里克·麦高汉1967年的超现实悬疑剧。两部剧的主角名字都被抹去或模糊，都在被似乎拥有无限镇压资源的神秘间谍组织追捕。在《囚徒》里，阴谋者想知道主角为什么突然辞去政府间谍的工作；在《Nowhere Man》里，所有人都在找底片。剧中甚至有一集，托马斯搬进一个平静的郊区间谍社区，代号就叫"6号"——正是麦高汉在《囚徒》里的代号。
随着剧情推进，托马斯的经历越来越超现实。有一集，他发现一部电视剧似乎在重演他被"抹掉"的旧生活；另一集，他潜入一所精英寄宿学校，那里的学生正遭受潜意识精神控制；还有一集，他找到一家养老院，里面的人正在被逆龄，同时被训练成刺客。
客串阵容也值得一提。在早期一集里，尚未出演《黑客帝国》的凯莉-安·莫斯饰演一名摄影师，托马斯在被施以扰乱心智的药物和催眠后爱上了她。迪恩·琼斯饰演一个自称是维尔父亲的人——考虑到他和格林伍德长得像，这个选角相当出色。布莱恩·科兰斯顿饰演一名就一起谋杀案盘问维尔的警长。玛丽亚·贝罗饰演一名在维尔受伤后照料他康复的女性。迪恩·斯托克韦尔、罗伊·布罗克斯史密斯、德怀特·舒尔茨等众多熟脸配角也陆续出现在剧中。
《Nowhere Man》的调子是晦暗而吓人的。它本身不算恐怖剧，但经常让人害怕。首播时它拿到了相当不错的评价。《综艺》的约翰·P·麦卡锡对试播集基本是赞许的，认为格林伍德是个有吸引力的、"状态在线"的男主角，而该集导演——已故的托比·胡珀（《德州电锯杀人狂》《鬼驱人》）——把故事节奏把控得恰到好处。他说，观众肯定会想回来继续探索。马克·斯诺的开场主题曲也值得一听。
但观众没有大批回来。至少，这部剧的热度不足以撑过一季。遗憾的是，它如今不在流媒体上，剧集散落在互联网的暗处，二手市场或许还能找到DVD套装。越难找，看到它的时候就越觉得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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