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司登“1/2 世纪展”：解码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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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岸梦中心，与波司登创始人高德康总裁一起，参观“波司登1/2世纪展：解码温暖”。

还没有走进去，外立面就把我吸引住了。浅蓝色的巨大曲面从高处垂落，一侧轻轻卷起，像一件衣服掀开的衣襟。雪山的影像铺在上面，背后露出一格格画框，衣服、自行车、缝纫机、剪刀与针线的剪影，错落地放在其中。远方的雪山与手边的工具，就这样在一面墙上相遇。

旁边，红色的石库门立面很醒目，提醒着人们，这段走向世界的旅程，从哪里开始。高大的旧厂房，保留着工业空间的尺度，我们从红色的石库门进场，展陈在其中铺展开来。

往里走，50年由近及远的历史长廊沿着阶梯延伸，把目光引向更深处。半个世纪，就这样有了可以一步一步走进去的空间。

沿着深远向上的阶梯，我们从白茆村开始，跟随着一路攀登的波司登足迹。一路看，一路听讲解，高总不时说起当年的场景，我们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走入梦想空间，让我们停下来的是那辆自行车。

熟悉波司登历史的人，大概都知道它。今天在这里见到，仍然很受触动。旧车悬在暗色的空间里，灯光照着车架、车轮和后面的货架。那时，从江苏白茆村到上海，单程一百多公里，高德康骑着它，把做好的衣服送到上海，再带着面料返回白茆村，清晨出发，连夜归来，一天往返。

即便今天坐车走这段路，也不算近。那时靠的是一双腿，车上还有衣服和面料。送出去的是已经完成的工作，带回来的是下一次开工的条件。村里的人等着面料，缝纫机等着运转，这辆车连着两地，也连着一群人的生计。

站在它面前，再看今天的波司登，心里会有一种很实在的感慨。五十年的路，起初就是这样，一脚一脚蹬出来的。

旁边那些创业初期留下的票据，同样吸引着我。

1976年，事业刚刚开始，这些往来的凭据就已经认真保存。纸张泛黄，字迹留在上面，安静地陈列在灯光下。旁边有缝纫机、剪刀、软尺和线轴，都是一个做衣服的人手边最熟悉的东西。五十年过去，它们还在，最初做事的方式也以这样的形态留了下来。

这些票据让我们知道，高总让规范从事业一开始就建立起来。规模尚小，条件有限，依然把每一笔往来记清楚，把事情做得有凭有据。后来企业越做越大，这些早年的习惯便显出了分量。一个人的认真，会慢慢成为一群人的做事方式。

展览把更早的一粒种子也保存了下来。

1975年，高德康从《解放日报》上看到中国登山队登顶珠峰的报道，潘多身上的羽绒服触动了他。年轻的裁缝由此生出一个愿望：做一件能够保护登山者、登上世界之巅的羽绒服。

那时，他手边是缝纫机，心里已经有了远方的雪山。

二十三年后，1998年，波司登助力中国登山队登顶珠峰，后来又为中国极地科考队提供防寒装备，让羽绒服走向南极和北极。展陈里，雪山、科考船与衣服放在一起，最初的愿望有了清楚的回应。2006年都灵冬奥会，韩晓鹏穿着波司登研制的比赛服，获得中国冬奥会首枚雪上项目金牌。那件红色比赛服上，金色的龙纹醒目，也让人记住了这一跃背后的中国设计与制造。

一路登峰，一路创造，每个值得纪念的时点，都连着具体的工作。

来到时纪空间，15座创意橱窗里的羽绒服对应15个“突破性第一”。每一件都有自己的来历与荣耀。最先被介绍的是1975年那件复刻潘多登顶珠峰的“珠峰之红”，致敬中国羽绒服的开拓者张成林先生。随后看到了获得全国销量冠军、风靡王府井百货的那件羽绒服，接着是登顶珠峰、穿越南极北极的科考装备、都灵冬奥 “首金战袍”、国际赛事特许、国家级外事礼赠。

展览里，有一件白色长衣，梅总跟随着讲解做了补充。它的轮廓宽舒，衣袖自然展开，领口有不对称的折叠，白色面料上细密起伏的纹理，让整件衣服有了一种朴拙的质感。最吸引我的是衣身上的树木图案：金色与灰色交织的树干沿着长衣延伸，枝条越过胸前，伸向肩头与领口。大片白色把它衬得清楚，像在安静的雪地里，看见一棵仍在生长的树。得知它的灵感来自西藏，我又仔细看了看。那种宽舒的衣形、沉静的底色，以及树木向外伸展的姿态，让这件衣服有了一个地方的气息。西藏给予设计的启发，融进了这些可以看见的细节里，文化也因此有了可亲近的表达。

另一件作品是玉龙雪山大秀中的轻薄羽绒服，而紧跟着的作品是把风衣的轮廓带进保暖的衣里，波司登开创出“风衣羽绒服”与“轻薄羽绒服”，让羽绒服呈现出不同的姿态。看着看着，会发现，一件羽绒服可以好看，可以轻盈，也可以这样有想象力。

高总讲起羽绒服，如数家珍、细致专业。哪一种面料，为什么用这颗纽扣，绒子怎样选择，版型如何调整，不同的人穿起来会有什么感受，他都娓娓道来。我们平日买衣服，往往先看颜色、款式，穿上觉得暖和、舒服，便满意了。听他讲，才更具体地感受到，这份舒服，要经过多少探究和反复。

每次听高总讲衣服背后的细节，都令人感叹。极寒中的人怎样活动，衣服怎样挡住风，又怎样让身体的热量得到合适的调节，都是必须解决的问题。一件登峰系列羽绒服要经过489道工序。这个数字总让我停下来想：我们穿上一件衣服，只需片刻；把它做好，却要把那么多环节一一走完。

科技展区里，绒朵在透明装置中呈现，面料与材料样本摆在眼前。一件衣服被展开来看，温暖也有了可以理解的细节。刚才听到的面料、纽扣、绒子与版型，最终都要回到穿衣服的人身上。抬手是否自在，迎风是否暖和，长时间穿着是否舒服，这些日常感受，也是衡量一件衣服的尺度。

“无界空间”把我们带进时尚的另一面。巨大的线轴装置缠绕着“膨胀线”，其中呈现高田贤三、高缇耶、Kim Jones与Errolson Hugh的合作系列。几位设计师的作品各有气息，国际时装周的大秀也让熟悉的羽绒服有了更丰富的表达。走到《赛博·畅织》未来概念区，设计师又与波司登的AI设计大脑共同探索。看过前面的缝纫机和剪刀，再来到这里，很容易感受到，做衣服的人手中有了新的工具，等待回答的，仍是人的需要与想象。

来到“温暖随行空间”，黄河生态保护、沙漠植树等公益项目，以及展览介绍的累计超过16.5亿元公益捐赠，让视线从衣服移向更广阔的生活。

就在此刻，高总接到一通电话，得知西藏发生强震，随即指示公司相关负责人，携手中华慈善总会，向灾区捐赠价值2000万元的御寒物资。我们站在他身旁，亲眼见证了这个决定。刚才还在展板上读到的公益，此时已经成为眼前的行动。那一瞬间，“担当”有了具体的模样。五十年积累起来的能力，就这样回应着远方人们突如其来的困境。“温暖”二字，也因这份及时的援助，让我有了更深的理解。

从江南村庄的缝纫机，到雪山与极地，再到世界时装的舞台，走过的地方越来越多，面向的人也越来越不同。五十年里，衣服不断变化，怎样把衣服做好这个问题，始终还在被认真回答。

临近结束，陈琦说，等一下还有彩蛋。

走到互动区，我一下子被萌住了。那些给玩偶穿的小羽绒服，实在让人爱不释手。刚才还在看登峰、科考和国际大秀，此刻，目光却被小小的衣领、口袋和纽扣牢牢抓住。白色的小衣服有毛茸茸的帽沿，红色的小马甲有圆圆的扣子，连胸前的五十周年标识都小得可爱。衣服缩小了，认真并没有跟着缩小。

看完展览，我们坐下来继续交流。高总转发了一封写给波司登员工家属的家书。这是五十周年时他写的两封信中的一封，另一封，是写给未来的。

展信而读，温暖、情怀、担当、信任、信心、坚守、感恩，这些词叠加上刚才看过的自行车、旧票据和一件件衣服，又有了人与人之间的呼应。我读到的，是一位创始人与员工家属话家常。想到一个员工身后，还有一个家庭，企业里许多看得见的付出，也连着家人看不见的支持。时间给了工作，牵挂仍留在家里。高总把50周年中的一封信写给他们，是对这份陪伴的看见，也是郑重的感谢。

一封信写给未来，一封信写给员工的家人。企业走到五十年，留下了产品、技术和一段段成长的记录，也留下了许多家庭与它共同度过的岁月，更有对未来的展望和承诺。读着读着，我想起高总五十年前亲手种下、如今仍在波司登园区的那棵“松针树”。一棵树长大，需要时间；一群人走到今天，也有许多日复一日的照料与支持。那封家书，让我看见了展览之外的这些人。

回到家，葛新立即给小玉、拉布布、港科大的小熊、新国大的小狮子轮番试装，索性办了一场“时装秀”。

小玉戴着蓝色眼镜，穿上红色小马甲，很有精神；换上白色带毛领的小衣服，又被衬得格外乖巧。拉布布套上红马甲，露着小牙齿，那点顽皮一点也没耽误。小熊穿上白色外套，圆圆的脸被帽沿围着，越看越觉得可爱。小狮子也不能落下，大家都要试一试。

葛新这个临时造型师，换一件，看一看，再拍张照片，忙得十分开心。今天看了那么多大师的作品，回家倒是先把自己的小小“模特队”安排上了。

把它们摆在一起，我又想起高总讲起每件衣服时的细致。一件衣服可以陪人走进雪山，也可以走进寻常的一天。眼前这几个小家伙，当然不必御寒，却也让我们享受了一番穿衣的快乐。

半个世纪的时光，落在一件件衣服里，也暖到了我的手边。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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