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0月23日，美国战争部长赫格塞斯在社交平台发布一段视频，宣布把孔子学院列入国家安全威胁清单，并称过去两个月里，30所美国大学中的80个相关项目已被系统性关停。
同一周内，五角大楼宣布完成对30所高校的科研安全审查，财政部把生物技术写进对华投资管制清单。教学、科研、资本三条线同时收紧，这种同步很难用巧合解释。
把三件事放在一张日历上看，值得追问的已不是这些机构究竟做了什么。
10月19日，五角大楼对外公布，对30所美国大学的科研安全审查已经完成，80多个与中方机构有关的合作项目被叫停。
清单上出现的名字包括中国科学院、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清华大学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
这些是中国民用科研和高等教育的骨干单位，被统一贴上“军事关联”的标签，基本上就把中美高校之间的常规往来推到了红线之外。
留给学校的时间只有两周。两周之内要逐条甄别几十上百个合作项目的性质，现实里做不到。
学校要保住联邦经费，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把相关合作整体按下暂停键。这种一刀切的结果，与其说是逐项判断的产物，不如说是制度压力下的避险反应。
三天后，10月22日，美国财政部的新规把生物技术补进对华投资管制清单。
半导体与微电子、人工智能、量子信息技术、高超音速、高性能计算、生物技术，六个方向至此全部纳入。再往后一天，赫格塞斯的视频出场，24日开始在各类平台上扩散。
孔子学院2004年进入美国，第一所设在马里兰大学，最多的时候全美超过100所。转折出现在2018年，美国国会通过立法，限制国防部向设有孔子学院的大学提供经费。
2020年，国务院把孔子学院美国中心列为“外国使团”。到2023年，美国政府问责局的报告显示，全美只剩5所左右。
他在视频里给出的定性是宣传据点、窃取知识产权、向学生灌输思想，但清单本身没有公开，哪些学校、哪些项目、什么性质，外界看不到细节。
而按公开数据，全球其他国家和地区还留有500多所孔子学院，规模超过美国巅峰时期。美国折腾几年，清掉的是自己境内的那一百多所。
美国学界不认同这套说法的人不少，公开站出来讲的却不多，舆论温度摆在那儿，谁都不想让自己的项目成为下一个案例。这种沉默并不等于认同，只能说明当下的空气有多紧。
另一边的对照也很清楚。中国高校长期开设英语等外语课程，设立各国国别研究机构，引进海外教材和学者，从没被当成需要防范的对象。同样是面对外部世界，两种处理方式的分量完全不同。
投资这条线上的账更好算。
生物技术被纳入管制之后，美国企业和个人要投中国相关企业，要么提前申报，要么直接禁止。官方解释是只针对军民两用的特定技术，可“特定”的边界由谁划、划到哪里，没有稳定答案。
今天名单上是复旦、上海交大，明天还可以继续加长，市场最怕的就是这种不可预期。
最先感到压力的，恰恰是美国自己的医药企业。
今年前24周，跨国药企向中国创新药企支付的合作预付款超过55亿美元，在全球跨国药企排名前十的授权交易中，有八项的中国合作方是中国药企。通道收紧，成本先落在它们头上。
资本不会站在原地等命令。美国资金退出，欧洲、日本、中东的钱自然会补上空出来的位置。中国市场摆在那儿，缺席的一方失去的是份额，不是别人的机会。
接下来的看点落在美国高校身上。各校如果顺着风向把对华合作一律搁置，受损最直接的是自己的学术生态；校方和学者如果愿意把话讲出来，这条线还有回旋余地。另一头，别的国家也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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