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赚 4 亿，账上 130 亿！靠国内新能源红利做到全球第一，实控家族大多已是美籍，恩捷股份惹争议

国内新能源赛道里，有一家很有争议的龙头企业 —— 恩捷股份。支撑这家公司运转的市场、产业链、大客户都扎根国内，比亚迪、宁德时代都是核心客户，但手握决策权的实控家族，国籍身份大多在美国。

六位核心实控人当中，五本是美国护照，仅剩李晓华保留中国国籍，同时持有美国绿卡。靠着国内锂电红利，企业巅峰时一年营收超百亿，账面货币资金一度高达 130 亿，是全球湿法隔膜当之无愧的龙头。

创始人李晓明出生于云南，早年在昆明塑料研究所深耕技术，年纪轻轻就当上副所长。上世纪 80 年代末，他拿到公派留学名额赴美深造，在马萨诸塞大学攻读高分子材料。毕业后留在美国企业任职，也在这段时间入籍美国。1996 年，他以美籍外商的身份回到云南创业。

创业初期，他依托云南本地烟草产业链做起烟膜生意，也借着外资身份的政策红利快速起步。真正让企业一飞冲天的，是锂电池隔膜赛道。2010 年前后，国内高端湿法隔膜高度依赖日本进口。李晓明看准机会砸重金建厂，提前锁定日本设备产能。等到同行反应过来想要扩产，设备供给早已被抢占。2016 年公司借壳登陆 A 股，2021 年市值最高突破 2800 亿，李晓明家族也登顶云南首富，账上现金充沛。客观来说，这家企业打破海外垄断、实现隔膜国产替代，对国内锂电产业链的价值，应当被看见。但高速成长的背后，隐患也在不断累积。

业务结构上，恩捷对头部电池厂商依赖度极高。2024 年下游前五大客户贡献近九成销售额，仅比亚迪一家就占了大头。这就意味着，公司产能利用率、产品定价，很大程度上要看下游电池大厂的排产计划。下游压价，隔膜产品就要跟着降价；订单分流，工厂开工率立刻下滑。哪怕它常年稳居全球隔膜市占第一，高份额不等于强议价权。2024 年行业价格战席卷赛道，公司全年营收同比下滑，最终录得归母净亏损超 5 亿元，龙头企业同样扛不住周期下行的冲击。

海外布局上，公司选择差异化布局：匈牙利一期隔膜项目已经顺利投产供货；美国涂覆隔膜项目还处在送样验证阶段；而原定规模不小的马来西亚项目，已经直接终止。海外扩产节奏收缩，也能看出管理层对行业前景的态度趋于谨慎。

资本市场层面，实控家族的减持操作，一直是市场热议的焦点。此前网传家族合计套现 345 亿，已经被公司辟谣。但从公开公告来看，2020 到 2022 年隔膜行情火热、股价处于高位阶段，李晓明、李晓华兄弟先后分批减持，落袋为安。等行业周期反转、价格战打响、公司业绩由盈转亏的时候，减持窗口早已关闭。留在场内承担市值回撤、业绩亏损压力的，是二级市场普通投资者和机构。减持本身在规则框架之内、也履行了披露流程，本身无可厚非。但精准踩在行业景气高点变现，周期底部由普通股东承担损失，这种收益和风险的错位，很容易引发市场争议。

分红层面同样存在讨论点。上市以来公司累计现金分红约 28 亿，近三年分红总额超过 21 亿。但 2024 年陷入亏损后，公司直接停止现金分红。账上常年躺着上百亿货币资金，盈利年份稳定分红，亏损年份暂停分红，从财务稳健角度说得通。只是对照实控家族此前高位减持拿到的大额现金，中小股东很难感受到对等回报。

除此之外，深交所曾经下发监管函，指出公司在募集资金管理上存在程序瑕疵：募集资金通过非专户代付、募投项目置换、闲置资金补充流动资金等事项，没有按要求履行审议与信息披露流程。这些不算资金侵占类的重大问题，但暴露了上市公司治理层面的松懈。在家族高度控股、董事会话语权集中的格局下，程序合规意识的缺失，也让不少投资者心存顾虑。

这家企业的矛盾感，恰恰在这里：产业根基、订单来源、供应链配套全都在中国，依靠国内新能源扶持政策和庞大市场做大做强；但实控家族的国籍、生活重心放在海外。所有身份信息都如实写进年报，从合规层面没有隐瞒。只是大众评判一家企业，不会只盯着合规条文。大家关心的是，企业红利从哪里来，最终利益流向哪里。当年李晓明拿着公派名额出国，在外汇紧张的年代，公派资源的初衷，是希望人才学成之后带回技术，服务本土产业。他确实做到了技术落地，造出了替代进口的隔膜产品；但回国创业时，身份已经转变为外籍商人，早年也享受外资配套优惠。商业角度，这是非常精明的选择；站在普通公众视角，难免会觉得别扭。

合规是底线，但合规不等于可以忽略公众感受。一家深度依托本土新能源红利成长起来的行业龙头，实控家族的身份归属，和企业扎根的市场之间，天然存在一道鸿沟。大众的质疑，并不是单纯的仇富。产业可以全球化、资本可以跨境流动，但对于吃透本土市场红利的龙头掌舵者，市场期待看到的，不只是一份合规公告，还有长期扎根于此的诚意。这份诚意，藏在减持节奏、公司治理、长期选择的每一件小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