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当地时间10月22日，塞尔维亚前总统武契奇在接受采访时公开承诺，塞尔维亚不会对俄罗斯实施制裁，也绝不会承认科索沃“独立”。武契奇明确表示，塞尔维亚将继续维护国家领土完整，坚持联合国安理会第1244号决议确定的相关框架。
这番表态距离10月25日塞尔维亚议会选举仅剩3天。9月底，武契奇已经正式辞去总统职务，准备通过议会选举重新出任总理。武契奇在选举前夕强调俄罗斯和科索沃问题，原因十分明确，这两个问题关系到塞尔维亚的外交自主权，也关系到武契奇能否继续获得选民支持。
俄乌冲突爆发后，欧盟多次要求塞尔维亚在对俄政策上与欧洲保持一致。塞尔维亚始终没有加入西方对俄制裁。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俄罗斯长期承担塞尔维亚主要天然气供应国的角色。
塞尔维亚每年天然气消费量约为30亿立方米，与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的长期合同涉及每年最多22亿立方米供应。今年9月底，武契奇曾表示，塞尔维亚购买俄罗斯天然气的价格约为每千立方米318欧元，低于当时部分欧洲市场参考价格。
这样的能源价格，对塞尔维亚工业生产具有实际意义。塞尔维亚经济体量有限，制造业、化工和居民供暖都需要稳定的能源供应。如果突然对俄罗斯实施制裁，现有天然气合同、运输安排和能源价格都可能受到冲击。因此，武契奇坚持不制裁俄罗斯，也有维持国内经济稳定的现实考虑。
而科索沃问题则决定了武契奇能否保持国内政治支持。科索沃2008年单方面宣布“独立”，塞尔维亚始终坚持对该地区拥有主权。俄罗斯则长期在联合国等国际场合支持塞尔维亚在这一问题上的立场。对武契奇而言，俄罗斯在科索沃问题上的外交支持具有重要价值。
如果塞尔维亚加入对俄制裁，双方政治互信势必受到影响，塞尔维亚未来在科索沃问题上争取国际支持也可能更加困难。武契奇把拒绝对俄制裁与不承认科索沃“独立”并列表态，实际上是在向选民表明：无论国内政局如何变化，塞尔维亚的核心外交政策都将保持连续性。
至于武契奇为什么需要在这个时候作出保证，这就涉及塞尔维亚正在发生的政治变化。2024年11月，诺维萨德火车站顶棚坍塌事故造成16人死亡，随后引发持续的大规模抗议。学生团体要求追究相关责任，并推动提前举行议会选举。经过近两年的政治争议，学生运动逐渐形成独立政治力量，对长期执政的前进党构成挑战。
根据9月公布的民调，武契奇领导的选举联盟支持率为48.6%，学生名单联盟达到37.1%。双方相差11.5个百分点，执政联盟保持领先，但反对派支持率增长也十分明显。这意味着武契奇需要争取更多中间选民，尤其是重视国家稳定、经济发展和领土问题的群体。
俄罗斯与科索沃问题，正好能在塞尔维亚政治中发挥这样的作用。武契奇辞去总统职务，背后还有制度层面的考量。根据塞尔维亚宪法，总统最多连续担任两届，武契奇原定2027年结束第二任期，无法继续竞选总统。
但塞尔维亚实行议会共和制，总理掌握政府日常行政管理、经济政策和预算安排等重要权力。如果前进党在议会选举中取得多数席位，武契奇就有机会重新出任总理，继续主导国家政策。从总统转任总理，也使他能够直接处理当前最紧迫的经济和社会问题。
不过，武契奇面临的外交压力不会因此消失。塞尔维亚仍然希望加入欧盟，按照塞尔维亚统计局公布的数据，2025年欧盟成员国占塞尔维亚货物贸易总额的58.3%。这意味着塞尔维亚的出口、投资和就业在很大程度上依赖欧洲市场。俄罗斯提供重要能源和外交支持，欧盟则是塞尔维亚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任何一方关系出现严重恶化，都会影响塞尔维亚的发展利益。
10月25日的议会选举将决定武契奇能否重新执掌政府，也将影响塞尔维亚未来几年的政策执行能力。对于武契奇而言，继续保持对俄合作，有助于维护能源供应和外交支持；坚持科索沃问题上的立场，有助于争取国内选民；维系与欧盟、中国等方面的经济关系，则直接关乎国家发展。
塞尔维亚的外交空间仍然有限，外部压力也不会轻易消失。武契奇真正面临的考验，是能否把选举承诺转化为稳定的经济政策，在维护国家利益的同时，控制与主要合作伙伴之间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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