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内被千架无人机袭击，俄终于明白了：中国早说过这条路走不通

一千多架。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场战争里，都很吓人。据德国之声报道，超过1000架乌克兰无人机扑向俄罗斯，这可能是冲突爆发四年多来规模最大的空袭之一。

打击目标集中在圣彼得堡及周边，包括油料设施、物流基础设施，还有一座大型数据中心。袭击造成至少1人死亡、多人受伤，多处工业设施起火。圣彼得堡是俄罗斯第二大城市，也是普京的家乡。

没过几天，第二波又来了。俄罗斯国防部通报，10月21日20时至22日8时，俄防空部队在多个地区上空摧毁808架乌克兰固定翼无人机。

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称，其中163架在莫斯科附近被击落。袭击期间，莫斯科机场一度短暂关闭。图拉州州长称当地击落70架，沃罗涅日州州长称击落44架。

同一个夜里，基辅也没能安睡。泽连斯基称，俄军分三波向基辅发射了21枚弹道导弹，乌克兰12个地区共有34人受伤，其中5名是儿童。

你来我往，谁都没有停手。不过我觉得，这几天最值得琢磨的，不是天上飞了多少架无人机，而是华盛顿和基辅之间越拉越大的裂缝。

特朗普豁免了对莫斯科的部分新制裁。泽连斯基说，这只会助长俄罗斯的进攻，尤其是针对乌克兰平民和能源设施的打击。

特朗普此前曾敦促泽连斯基不要打击俄罗斯炼油厂，因为他正急着在11月初中期选举前把美国柴油价格压下来。泽连斯基的回应，就是这一轮大规模无人机袭击。美国的这道“口子”白纸黑字写着。

10月9日，美国财政部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发布第135号通用许可证，临时授权涉及俄罗斯原产柴油的销售、交付、卸货和进口。

据FreightWaves援引路透社和船舶追踪数据报道，马耳他籍油轮“Agioi Fanendes”号10月22日在俄罗斯波罗的海港口普里莫尔斯克装载约4万吨超低硫柴油，驶往纽约，预计11月7日抵达。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也向路透社确认，首艘油轮已经出发，后续还会有常态化供应。

这里有个细节很有意思。中期选举在11月3日，这船柴油要到选举之后才到港。按美联社的测算，这批货约30万桶，只相当于美国一天柴油消费量的7%左右。

受访的能源政策专家认为，这项安排不太可能明显压低油价。泽连斯基则把美国的决定称为“强大伙伴做出的软弱决定”。一边要求乌克兰别打炼油厂，一边放开从俄罗斯买柴油。这是不是很矛盾？

在我看来，这件事并不矛盾，只说明一个道理：美国的对外政策首先服务于国内选票。对俄罗斯是这样，对乌克兰也是这样。

泽连斯基不在乎，他不想结束这场战争，可能从来就没想过。”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只是吵架了。

大西洋理事会欧亚中心副主任安德鲁·达涅里接受德国之声采访时，给出了另一种解读。他认为，对圣彼得堡油码头的打击是乌克兰既有策略的延续。

这个策略的目标，是蚕食俄罗斯的石油出口收入，因为那是克里姆林宫最主要的财源。他还提到，有研究显示，乌克兰打击俄罗斯炼油设施，与油价和柴油价格上涨之间并没有统计上的关联，油价波动和伊朗战事的相关性更强。

两边各有一套说法，也各有一组数据。特朗普说乌克兰在推高全球柴油价格，乌克兰的支持者说两者毫无关系。听下来只有一个感受：数据已经成了双方的武器，谁都能挑出对自己有利的那一部分。

达涅里也没有一味替泽连斯基说话。他说，特朗普对任何批评都很敏感，尤其是公开批评。泽连斯基一次次上电视批评美国政策，这对乌克兰的目标和安全来说，未必是最有建设性的做法。

他还提到，美国国会两党都有人公开批评特朗普对俄罗斯的这些动作，由这些人来替乌克兰发声，可能比泽连斯基亲自出面效果更好。

关于美方的谈判思路，他的批评更直接。他认为，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主导的策略，是给莫斯科一揽子“礼物”和让步，希望俄罗斯被经济合作的前景打动，从而收手。

可这种办法只有在对方更看重经济利益而不是战争目标时才管用。在他看来，不施压、只送礼，莫斯科只会把让步收进口袋，然后看看还能拿到什么。就在第二轮大规模无人机袭击前，威特科夫刚刚在圣彼得堡与普京举行会谈。双方讨论恢复谈判，战场上的袭击却没有停止。

这个画面比任何声明都说明问题。特使能把谈判渠道打通，却拦不住下一轮无人机。和平如果只是谈判桌上的一份交易清单，打仗的人就会觉得，多打一点，筹码就多一点。

泽连斯基警告说，如果美国“换边站”，乌克兰就赢不了。达涅里的看法是，美国情报支持可能是美国眼下给乌克兰最重要的东西，一旦中断，哪怕时间不长，对乌克兰的防御都会是重大打击。

不过他也认为，乌克兰越来越多的武器来自本国生产和欧洲盟友，对美国的依赖其实在下降。这个判断，只信一半。

就在同一时期，泽连斯基提出，乌克兰可以暂停打击俄罗斯炼油厂30天，条件是美国在这30天里帮助补充“爱国者”拦截弹。他说乌克兰的拦截弹库存正在告急，但目前还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嘴上说依赖在降低，手上还在要“爱国者”。这才是乌克兰真实的处境。那么，这些无人机到底伤了俄罗斯多少？乌克兰方面曾称打掉了俄罗斯约50%的炼油能力。

达涅里自己也说，这个说法未必准确，俄罗斯的情况也许没那么糟。但修复这些设施确实要花大钱。俄罗斯高度依赖油气出口，这类打击多少会产生影响。比经济账更扎眼的，是象征意义。

达涅里说，这次袭击是离圣彼得堡市区最近的一次。冬宫这样的标志性建筑在前景，远处是起火的油码头，这个画面不只西方人看着震动，俄罗斯人自己看着也会震动。

过去，承受战争代价最多的，是俄罗斯各地区的中小城市，那里也是兵源的主要来源地。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居民，日子大体照常。现在，战火正在逼近这些人口密集、相对富裕的大城市。

钱包里的不便，往往比远方的战报更能让普通人感受到战争。当然，能源设施被打，最后买单的永远是普通人，这一点在俄罗斯和乌克兰都一样。

俄罗斯冬天的变电站，乌克兰冬天的暖气，背后都是一户户普通人家。外界把这些打击说成“战略”，可对住在那里的人来说，它们就是停电、涨价，还有提心吊胆。

说到这里，标题里的“这条路”指的是什么，也就清楚了。靠无人机打出筹码，这条路走不通。打到普京家乡，基辅照样挨导弹。靠制裁和松绑做交易，这条路也走不通。

柴油船开往纽约，选举前却到不了港，油价未必降得下来。靠一方给另一方送“礼物”换停火，同样走不通。让步收下了，无人机也没停。

中方在2023年2月发布的《关于政治解决乌克兰危机的中国立场》里写得很清楚：对话谈判是解决乌克兰危机的唯一可行出路。当时有人觉得这是场面话。

打到今天，四年多过去了，各方兜兜转转，最后讨论的还是怎么回到谈判桌前。俄罗斯这几天到底想明白了什么，外人不好替它下结论。

但事实摆在那里：一千多架无人机解决不了问题，几十枚弹道导弹也解决不了问题，一艘柴油船更解决不了问题。

真正能解决问题的，还是那条最朴素的路：停火，坐下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