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演艺圈这两天，悲伤来得猝不及防。
10月25日加拿大，一个46岁配音演员在家中突然离世。
第二天北京，一位90岁老艺术家安详走完最后一程。
一个是兔八哥的御用配音。
一个是张艺谋电影里最眼熟的黄金配角。
两人隔着半个地球，却在同一个周末悄悄走了。
46岁的埃里克・鲍扎，这名字你可能陌生。
但兔八哥、达菲鸭、猪小弟，这些你总看过吧？
全是他配的音。
说他是当代美国动画界的声音巨人，一点不夸张。
结果10月25日晚上，他在家里突然走了。
才46岁。
家人通过他的Instagram发的讣告，说"突然离世"。
法医后来公布死因：高血压性心血管疾病。
这种病最吓人的地方就是，平时没症状，一发病就要命。
前几个月他还在洛杉矶跑新片宣传。
镜头里抱着歪心狼玩偶，笑得一脸灿烂。
谁能想到，两个月后人就没了？
鲍扎1979年生在加拿大，爸妈都是菲律宾移民。
小时候就是个卡通迷，每天早上守着电视看动画。
高中的时候，学校广播他抢着做。
不是正经念通知，是用兔八哥的声音念。
整个学校每天都被他逗笑。
那时候只觉得好玩，谁知道后来成了饭碗。
大学毕业他先在动画公司画动画。
但这嘴停不下来，干活的时候总模仿各种声音。
同事说：你这条件，干嘛不去配音？
2001年入行，一干二十五年。
配了多少角色？四百多个。
平均一个月一个多，这产量在配音界是天花板级别的。
鲍扎这辈子最牛的事，就是华纳兄弟把《乐一通》交给了他。
这意味着什么？
《乐一通》是美国动画鼻祖，火了快九十年。
在他之前，这些角色几乎全是梅尔・布兰克一个人配的。
梅尔就是配音界的上帝，一个人撑起了半个宇宙。
1989年梅尔去世后，这摊烫手山芋没人接得住。
最后华纳找了一圈，选了鲍扎。
鲍扎自己说："梅尔・布兰克对我来说，就像上帝一样。"
一个从小看兔八哥长大的加拿大男孩，几十年后成了兔八哥的代言人。
这剧本，电影都不敢这么写。
他不是随便模仿两下交差的人。
梅尔的呼吸节奏、尾音、懒洋洋的腔调，他全都研究透了。
老观众听完都说：天哪，梅尔回来了。
就凭这手功夫，他拿了三座艾美奖。
再说说另一位。
戈治均，10月26日在北京走的，享年90岁。
陕西人艺发的讣告，说他是"人民表演艺术家"。
很多人看到这名字一脸懵。
但《秋菊打官司》里那个和稀泥的李公安。
《白鹿原》里拄着拐杖的鹿泰恒。
《走向共和》里老谋深算的荣禄。
那个总是演配角，却每次都能把主角风头压过去的老戏骨。
说他是张艺谋老搭档，真不夸张。
1987年张艺谋拍《红高粱》，他就去帮忙配音了。
五年后《秋菊打官司》，张艺谋直接找他演李公安。
那时候他已经56岁了。
一个话剧演员，56岁才第一次在大银幕被全国观众记住。
这大器晚成，晚得也太离谱了。
说起来也有意思，戈治均年轻时学的根本不是表演。
他1936年生在山西运城，1956年考上西安交大水利系。
那年代这就是天之骄子，毕业就是国家干部。
结果他倒好，毕业不去水利局，跑去西影厂当演员。
从水利工程师到演员，这跨度比转行还大。
进了西影厂他什么都干，演员编剧导演甚至化妆。
1964年调到陕西人艺，一待就是一辈子。
在话剧舞台上熬了几十年，没人知道他名字。
直到1986年，50岁的他才第一次演电影。
又过了一年，张艺谋拍《红高粱》找他配音，这才有了缘分。
《秋菊打官司》里的李公安特别难演。
夹在秋菊和村长中间，两头劝两头不讨好。
既有官方那套，又有老百姓的人情味。
演不好就成了脸谱化的官僚。
但戈治均演活了。
陕西口音一出来，温厚得像隔壁邻居家大叔。
很多观众真以为他就是个基层公安。
更绝的是，九年后他又演了一次李公安。
2001年《押解的故事》，还是基层民警，还叫李公安。
就凭这个角色，65岁的他拿了金鸡奖影帝。
你说巧不巧？演了一辈子配角，最后拿奖靠的还是民警。
拍戏那条件苦得很。
西北取景赶上沙尘暴，眼睛都睁不开。
剧组没钱不敢停，他刚做完手术就顶着风沙上。
拿奖后记者问他啥感受。
他说："好一阵子都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是谦虚，他真就是这么一个淡泊的人。
拿了影帝回去照样演村长演老头，连局长都很少演。
把这两个人放一起看，特别有意思。
一个加拿大配音演员，46岁。
一个中国话剧演员，90岁。
隔着半个地球，语言不通，素未谋面。
但人生轨迹居然惊人地像。
鲍扎一开始是画动画的。
戈治均一开始是学水利的。
都不是科班出身，都是半路出家。
鲍扎干了二十五年，配了四百多个角色。
戈治均干了一辈子，演了数不清的配角。
俩人都没把出名当回事。
鲍扎在好莱坞混这么多年，一直安安静静做幕后配音。
从来没想着往台前挤，没想着当明星。
戈治均更绝，50岁才演电影，65岁才拿影帝。
这要换个急功近利的人，早不干了。
他俩就是那种笨人。
不投机不取巧，就踏踏实实演好每个角色。
现在打开手机，全是流量明星的新闻。
谁塌房了，谁恋情曝光了，谁拿了天价片酬。
但你发现没有？这些人演的戏，你一部都记不住。
反而是这些不上热搜的演员，他们的角色你记一辈子。
鲍扎走了，你可能不知道他名字。
但兔八哥那懒洋洋的腔调，你一听就认得。
戈治均走了，你可能叫不出他是谁。
但《秋菊打官司》里那个李公安，你永远忘不了。
这才是好演员。
不靠绯闻，不靠热搜，靠角色活着。
人走了，角色还在。
这才是真正的不朽。
演艺圈每天都有新闻，吵吵闹闹。
但有些人走了，我们是真的难过。
鲍扎46岁，那个让兔八哥活过来的声音，永远停在了录音棚。
戈治均90岁，那个演了一辈子小人物的老戏骨，终于可以歇歇了。
他们都不是什么大人物。
但都认认真真演好了每一个角色。
这就够了。
愿两位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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