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她工位上的工牌。
林小满。
我的销冠。
我在她对面坐下，问她。
"你怎么不吃和牛饭？"
她抬起头，愣了一下。
随即连忙站起来，将嘴里的饭菜都咽了下去："您好，我……我不吃那个。"
"为什么？"
她的手指攥了攥饭盒边缘。
声音很轻。
"我不是正式员工，吃饭不报销，那个太贵了，我吃不起。"
我不是正式员工。
吃饭不报销。
我吃不起。
这三句话像三根针。
一根一根扎进我心里。
我十八岁出来打拼。
最穷的时候一天只吃一个馒头。
我以为那种日子早就离我很远了。
但此刻站在我自己的公司里。
看着我业绩第一的销冠。
攥着一个九块九的拼好饭。
说她"吃不起"。
我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董事长当得特别失败。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你来公司一年半还没转正，受委屈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看着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声音都在抖。
"您……您是总部来的吗？"
我点点头。
"你有什么委屈，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上次那笔五千六的报销……还希望能够尽快批下来，我妈妈这个月的医药费还等着用，我……我已经跟亲戚借了两千了，要是这笔钱再下不来，妈妈的医药费就要断了……"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解决这个事。"
她猛猛点头，眼里是说不出的感激。
我却觉得难过。
为这个孩子的老实感到心疼。
"报销一直批不下来，你为什么不离职？"
她抬起头，眼里有一丝茫然。
"周主管说……说我是劳务派遣，报销和提成都要年底统一结算，让我先垫着。"
她咬了咬嘴唇。
"我去年三月来的，到年底时入职不满一年，周主管说第一年是试用期，不参与年底结算。第二年年底一起补，连本带利都给我，我想着，公司这么大，赵总不会骗我一个小姑娘吧？而且……而且我要是走了，之前垫的那些钱，就更要不回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妈每个月都要吃药，我不敢断了收入……赵总应该都是说话算话的吧。"
可她不知道。
她遇到的是一群什么财狼虎豹。
4
"林小满！"
猛地一声斥责，打断了我和林小满的对话。
来人挺着肚子，一脸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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