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27日,俄罗斯副总理亚历山大·诺瓦克,在天然气出口国论坛相关活动期间公开表示,中国消费者购买液化天然气的成本高于俄罗斯管道天然气,原因包括市场价格、供应情况和运输成本。
这番表态,恰逢中俄新天然气管道商业谈判卡在关键分歧节点,叠加中国持续采购美国天然气的背景,俄方的意图已经十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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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瓦克对外算账,绝不只是简单对比两种气源的价差,而是在能源博弈的棋盘上主动出牌。俄方迫切希望扩大对华天然气出口,而中国手握多元气源选择权,不会单方面迎合俄方诉求。
双方博弈的核心矛盾一目了然:俄罗斯急需锁定中国这个长期稳定的巨型买方,以此对冲西方市场萎缩带来的出口危机;中国的目标,则是依托多元化气源布局,争取更合理的采购价格,牢牢把控长期能源采购的风险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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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两次密集发声,本质是俄方主动施压,推动项目从之前的政治意向落地为商业合同,试图借助舆论抬高自身谈判筹码。
背后的现实困境,是俄罗斯能源出口格局遭遇西方持续打压。欧盟2026年1月落地逐步摆脱俄气进口的法规,短期供气禁令已经生效,长期天然气合同禁令将于2027年1月实施,管道气长期合同最晚2027年9月底停止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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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持续的封锁,逼迫俄罗斯必须寻找体量足够大、能够长期承接巨量供气的替代市场。天然气可以海运灵活转卖,但跨境管道投资巨大、建设周期漫长,管道建成之后,俄方高度依赖长期固定采购量回收投资、稳定营收。
中国市场,就是俄方眼中最理想的承接市场。中俄已有西伯利亚力量一号管道的合作基础,一旦新管道落地,俄方就能进一步巩固对华能源出口的基本盘。诺瓦克反复渲染进口天然气成本更高,就是刻意放大俄管道气的性价比优势,向中方传递信号,催促中方尽快敲定合作。
但必须认清一点:卖力宣传价格优势,不等于俄方愿意在合同条款上做出实质性让步。卖方再怎么鼓吹自家产品划算,也改变不了中方不会轻易签下长达数十年刚性采购合同的立场。这也是俄方释放大量积极信号,谈判却迟迟无法突破的核心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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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拿出价格说事,并非完全没有参照,西伯利亚力量一号已经稳定对华供气,有现成合作作为背书。俄方预算资料显示,对华供气基准价格2026年约每千立方米247.9美元、2027年251.3美元,但是这个基准价,不能直接套用到途经蒙古的新项目上。
双方的报价鸿沟,直接暴露了博弈的激烈程度。2026年9月消息显示,中方的底线参考对标俄国内工业用气水平,目标区间在每千立方米120至130美元;俄方则坚持对标现有对华管道气,报价卡在250至260美元区间。巨大价差背后,是两套完全对立的定价逻辑。
俄方优先考虑出口收益,希望延续过往对华供气的收益水平;中方立足自身能源体系,新项目必须具备足够成本优势,才值得上马。双方根本不是单纯在一个数字上讨价还价,而是站在不同利益立场进行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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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管道气和天然气的成本结构不能简单横向对比。天然气包含液化、海运、保险、接收站等一系列成本;管道气省去海运环节,却要承担巨额基建投入、跨境协调成本。现货价格波动、长期合同定价公式、供气期限、采购义务,每一项都牵动最终成本。
价格只是谈判筹码之一,代替不了完整、公平的商业方案。俄方只一味强调天然气更贵,却不愿意在定价机制、采购弹性、风险分担上拿出中方可以接受的方案,再多对外造势,也推不动谈判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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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之所以没有被俄方的舆论攻势裹挟、仓促签约,底气就来自我们自主可控的多元化气源布局。2026年10月12日国家发改委数据,8月国内天然气表观消费量348.6亿立方米,同比下降4.3%。
1–8月累计2770.6亿立方米,同比下降2.7%。需求增速放缓,意味着我们更没有理由接受刚性的长期采购合同,避免未来需求下滑时,被动承担高额采购义务。
这绝不代表我们不需要俄罗斯天然气,而是新增气源必须匹配真实需求。当前我们的供气渠道已经十分丰富:中俄现有管道、中亚管道、沿海天然气接收站,叠加国内自产气,多条通道互相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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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化战略的核心,就是打破单一气源依赖,掌握能源采购主动权。管道气胜在稳定持续,天然气最大价值就是灵活可调,国内自产气作为兜底保障,各气源分工不同,不存在某一种气源可以直接替代全部方案。
能源安全层面的博弈逻辑同样清晰,陆上管道确实可以降低海上运输通道风险,但如果气源过度集中,就会把通道风险转化为供应来源的集中风险。我们要打造的是韧性更强的能源供应网络,而不是用一种依赖替换另一种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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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想要扩大对华供气,中方愿意在条件合适的前提下增加俄气采购,二者并不冲突,但分歧的核心是定价、采购规模、以及市场波动之下双方的责任划分。
多元气源给了中方充足的谈判底气,我们手握备选方案,完全不必因为俄方反复强调低价,就仓促接受一份条件并不理想的长期合同。采购美国天然气,本身就是我们主动利用全球市场、对冲单一气源议价权的战略选择,这也是俄方对此反应强烈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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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规划中的新管道,还要途经蒙古,过境环节进一步放大了项目的复杂程度。规划路线连接俄西西伯利亚、亚马尔气田,最终抵达中国,最高年输气量500亿立方米。
多一层过境国,就多出一整套投资、建设、运营、过境费谈判的博弈环节。蒙古希望依靠过境基建拿到稳定收益,但过境费用、收益分配方案,至今没有敲定。
中方核算成本,从来不是只算天然气本身的气价,整条管线的建设投入、过境条款、长期稳定供应风险,全部都要纳入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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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跨境能源项目和现货天然气采购完全不是一个逻辑:买一船天然气,可以根据市场行情灵活调整;数千公里跨境管道一旦开工,三方都被长期绑定,退出成本极高,很难灵活调整。
俄方不断设定年底达成协议的时间节点,本质是急于落地项目,缓解自身出口压力。但这个时间目标,只是俄方单方面诉求,价格、合同分歧并没有随之消失。
俄方需要拿出的,从来不是一个纸面低价,而是一套成熟的风险共担方案:定价机制能不能跟随市场合理浮动、采购量能不能适配国内需求、融资和建设责任如何划分。这些核心问题不落地,单纯拿天然气高价做对比,消除不了中方对长期合同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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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瓦克此番公开表态,借着中国采购美国天然气的契机,极力宣传俄管道气的成本优势,服务于俄方抢占中国市场、巩固出口份额的战略目标。但外界要分清,俄方的不满和喊话,是能源博弈里的施压手段,不能左右中方的采购节奏和谈判底线。
年底前的商业谈判,是这场能源交锋的关键节点。谈判能否落地,核心看价格公式、采购承诺、风险分担能不能达成共识。在这场博弈中,中方手握多元气源选择权,占据主动;俄方急于开拓市场,谈判诉求更加迫切。
最终决定项目能不能落地的,永远是对等、平衡的合同条件,而不是单方面的舆论造势。我们始终立足自身能源安全与经济利益,自主选择气源,不会被任何一方的表态裹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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