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日,粉笔科技CEO张小龙来到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进行交流。
本来要讲的是考公辅导行业的,但是临时把题目改成人工智能时代的生涯规划了。
于是他就开始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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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把八千万现金全部用来买股票,赚了五千三百万。
停顿。
等待反应。
台下没有听众。
准确地说,台下观众的目光让张小龙后来形容为鄙夷和惊讶。
一位上市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在一个哲学系的教室中拿出了一份一个月内获得66%回报率的成绩单,并且没有人鼓掌。
情绪在此时戛然而止。
之后就从职业规划直接跳到了考公务员就是混日子,吃皇粮的说法上,最后还骂了一句脏话,中途离开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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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粉笔科技就用他的名字发出一份道歉声明,并且只有不到200个字。
他还加写了一篇较长的文章进行说明,但是这篇长文却被新周刊直接判定为二次翻车。
我认为这件事情不需要去探讨他是否真的赚到了五千万。
赚钱不赚钱是他的事情,和台下的年轻人没有关系。
我想说的是他破防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状态,即一个卖焦虑的人被更高层次的焦虑所反噬的过程。
粉笔卖的是什么东西呢?
就是考公务员所带来的一种安全感。
张小龙在人大讲台上想要推销的是什么呢?
那就是不要去考公务员了,跟着我一起做股票投资,这样的新的焦虑情绪。
用8000万,5300万这两个数据来制造一种比考不上公务员更加紧迫的眩晕感:你还为体制内的那一点点工资而犹豫不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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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赚到一个月的收入了,而你在股市上赚到的钱一辈子也买不到。
这是赤裸裸的降维恐吓。
如果台下有新闻学院的学生,那么他们很可能已经开始用手机录像了
但是哲学院的学生选择保持沉默,这种沉默本身也是一次拒绝。
他们所拒绝的是人工智能并不是为了挣钱,而是因为人们只拿钱作为衡量自己的标准。
张小龙不能忍受的就是这一点。
后来他自己说的大致意思就是:不要认为你们是人大的就有什么了不起。
这才是整个事情的关键所在。
当他走进教室时,心里想的是人大学生会被我的财富故事所打动。
征服失败之后,他就由布道者变成了受辱者。
以卖上岸为业的人,在自己还没有上岸的时候就掀起了桌子。
还有一点要多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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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龙在2023年的朋友圈里曾骂过高瓴张磊,“做价值投资就是骗子”,但是张磊却是人大的知名校友。
新周刊的一篇文章提到:粉笔股今天已经跌到谷底了。
一个看不起价值投资的人,在三年之后坐在人大讲台上炫耀自己短线炒股赚的钱,并且还骂台下没有反应。
这不是观点前后不一致的问题,而是这个人对于自己是谁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了参照物。
在道歉的文章中他说,“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我。”
但是真正应该道歉的人被他弄反了。
应该道歉的是中途离场的行为,并不是中途离场本身,而是将一堂课当作路演现场,把学生当成潜在客户,把哲学系三个字当成背景板。
哲学院的学生那天很少讲话。
但是他们通过不鼓掌的方式完成了一次非常准确的投票。
在大家都急于把捷径卖给你的时候,不接话就是一种判断力。
下一次再有人站到讲台上,用一串数字告诉你不要走这条路而要跟着我走的时候,请先看看他是怎么卖货的,然后再看看为什么他会这么着急地让你相信。
急于让你相信的人,往往自己也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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