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诈博主吴恺被境外势力悬赏百万、十余人跨省绑架殴打后弃于荒山致死,主犯判死缓,从犯获刑1到8年,全网呼吁重判。
这件事在网上炸开之后,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愤怒,第二反应是憋屈。愤怒的是一个人死得那么惨,憋屈的是判完之后,好像什么都结束了。主犯赵冰,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动手的那十几个从犯,短的1年,长的8年。 有人算了一笔账,境外那边出的赏金是100万,赵冰拿了40万,另一个拿30万,剩下几个各分10万。 也就是说,一个揭露电诈黑幕的人,一条命,在那些人眼里,标价清清楚楚,分摊到每个人头上,几万块就能让一个人对同胞举起拳头、抬起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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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大家这次这么齐声地喊重判。难道只是因为同情一个反诈博主?不是。吴恺这个人,网名徽剑,安徽安庆人,早年在深圳做网络策划,后来持续在公众号上曝光缅北和柬埔寨的电诈内幕,点名道姓地指控过几个在柬埔寨涉黑涉恶的中国商人。 他不是那种坐在安全地方转发消息的人,他是真的把自己扔进去了。2024年8月,他发文揭露柬埔寨电诈头目刘忍团伙的罪行,两个月后,外网上就出现了一个代号“少校”的人,开价30万找人劫持他,后来加价到100万。 对方给赵冰提供的资料细到什么程度?详细地址、近期照片、车牌号,全有。 这不是什么冲动作案,这是一张早就铺开的网。
2024年11月10日下午,惠州大亚湾一个市场的地下停车场。吴恺停好车,打开后备箱拿东西。几个人围上来,冒充警察,把他架上一辆白色本田。 之后的事情,裁定书里写得很冷。他被带到一个山坡上,逼问,删文章,殴打。赵冰用钳子夹掉了他一个手指的一半指甲。 第二天,人被带到江西赣州定南县的山上,赵冰用脚踢他头部,踢晕,拍照发给“少校”,然后拿枯草把人盖住,走了。 11月13日中午,村民在公路旁的山上发现了他,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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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有一个细节,很多人看了之后很久说不出话。那个下令的人,“少校”,到现在还在逃。 出钱的人没抓到,动手的人判了。赵冰在案发后通过母亲赔了50万,对方出了谅解书,但法院没有采纳,认定犯罪性质恶劣、社会危害大。 法院在这件事上守住了底线,可量刑结果摆在那里,死缓两个字,和“死刑”之间隔着的,是一条命的重量和无数人心里那杆秤的落差。
那些从犯呢?陶腾飞8年,吕红亮5年6个月,其他人非法拘禁或者窝藏,刑期更短。 十几个人,有人踩点,有人开车,有人动手,有人善后,整条流程走下来,专业得像一支训练过的队伍。可到最后,参与一场跨境买凶杀人,有人几年后就能出来。几年。一个普通人换几万块和几年刑期,这笔账怎么算都让人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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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喊重判的声音里,有一种情绪很少被说出来,但每个人都感觉得到。吴恺做的事,说白了,是在替陌生人挡刀。电诈害的是谁?是那些接了一个电话就把一辈子积蓄转出去的老头老太太,是那些被“高薪招聘”骗到边境的年轻人。吴恺曝光他们,断的是境外那帮人的财路。那些人恨他,恨到愿意花100万买他的命。可如果最后的结果是主犯死缓、帮凶几年,那下一个想站出来的人会怎么想?他会想,我拿命去揭黑,万一出了事,动手的人过几年就出来了,出钱的人连影子都摸不着。他还敢动吗?
法律的事,普通人不说外行话。大家知道死缓不是放出来,知道从犯和主犯有区别,知道法院判案看证据、看情节、看法律规定。可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直觉。这个直觉很简单:一个人因为做了好事、说了真话,被人从境外花钱买命,死在荒山上。那些拿钱办事的人,不能轻轻放下。这不是情绪,这是底线。如果这条底线退了,退一次,就会退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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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新闻网有篇评论说得很直白,对跨境犯罪要穷追到底。 追到底,不只是追“少校”,也是追问一个结果:当境外势力把手伸进国境线,用钱买凶、用暴力报复一个中国公民的时候,法律给出的回应,够不够让后面的人收手。100万在境外黑产眼里不算大钱,可它买走了一条命。如果代价只有这些,那下一个“少校”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这件事的成本,可以接受。
吴恺的朋友回忆他,说他脾气倔,直来直去。 这种人做反诈,注定不讨好。他没有编制,没有靠山,写那些文章的时候大概也想过会有麻烦,但可能没想到麻烦来得这么具体,这么狠。他在停车场被架走的那一刻,不知道有没有后悔。但活着的人不能让他白死,因此就出现了网上要求重判的呼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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