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今年六十二岁的老王，退休之后闲来无事，常去大连老牌舞厅消磨下午时光。
舞厅门口牌子写得明明白白，门票十元，跳一支舞也是十元。老王平时就站在舞池边上，碰到合得来的大姐就跳两曲。简简单单，一下午几十块钱就能打发，开销不大，他一直觉得很舒心。
舞厅里还有另一种玩法，开卡座。
单独的桌子，有专属位置，方便坐下来和舞伴长时间聊天。好位置的卡座，一晚上几百块，档次靠前的价格更高。这笔钱不是必须花，愿意站着跳舞，就一分不用多出。
同常去舞厅的老伙计老周，就好这个面子。
这天老王刚进舞厅，就看见老周正跟吧台商量开卡座。
“普通站着太挤，找个卡座坐，聊起天方便。”老周退休金不算丰厚，架不住场内大姐几句好话哄着，心里受用，咬咬牙订下卡座。
老王在一旁劝他：“咱们就是来跳跳舞，没必要花这么多钱订卡座，退休金省着点花。”
老周摆摆手，没放在心上。卡座一开，后面为了长时间陪着聊天，花销一点点往上堆。起初只是想多坐一会儿，慢慢越花越多，兜里的积蓄一点点往外流，家里老伴知道了，还跟他拌了好几次嘴。
舞厅里的张姐，在里面待了好些年头。休息的时候，她悄悄跟老王聊起里面藏着的风险。
有些客人本来只想跳两三支舞，几十块了事。一旦开了卡座，想要人长时间陪着说话，开销一下子就上去了。
还有人被几句奉承话哄得头脑发热，冲动掏钱，看着是自愿消费，实则一步步被套住。偶尔还会闹出争执，钱财纠纷时有发生。
老王亲眼见过别的客人踩坑。有人一时上头投入太多，后续牵扯出麻烦，最后闹得不欢而散，甚至踩上法律的红线。
老王自己一直守住底线，只买门票跳几支舞，不碰卡座，不额外砸钱求陪伴。
一晃一个月过去，大连各家舞厅全部关停，大门锁上，不再营业。
这天老王在街边碰到老周，两人坐在台阶上闲聊。
老周叹了口气，提起之前开卡座花出去的那些钱，心里满是懊悔。
“场子都关了整整一个月，现在连门都进不去，当初真不该为了面子大把花钱。”
风吹过街边，两人静静坐着。往日舞池里的舞曲、卡座边的说笑声，全都没了踪影。如今再讨论舞厅高消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体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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