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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十一日,上海苏州河畔的华东政法大学长宁校区,一场法学江湖的年度盛事将准时开场。第十四届全国政法大学立格联盟科研管理论坛在基石厅拉开帷幕,十所政法院校的科研掌门人和管理骨干齐聚一堂,围绕一个主题过招——涉外法治有组织科研的范式重构。圈内人戏称这是政法界的武林大会,其实不算夸张,立格联盟本就是政法高校的顶尖同盟,平时各自雄踞一方,一年一会,切磋的是科研管理真功夫。
值得玩味的是这一届的主题定得格外聚焦。涉外法治这几年从政策热词长成了法学界的显学,有组织科研则是高校科研管理的关键词,两个热词叠加,意味着这场论坛不是泛泛而谈的成果展示,而是要真刀真枪解决一个问题——涉外法治研究怎么从单兵作战转向集团冲锋,传统政法院校的组织方式怎么跟着重构。
从主论坛阵容看,十大门派各带了自家绝活。中国政法大学副校长于飞率先开讲,题目就叫涉外法治的有组织科研,盟主气度,定的自然是总纲调子。甘肃政法大学副校长孟望生的题目颇有锐度,从学科组织到场景组织,点出地方政法院校的范式转换之困——过去按学科建制排兵布阵,如今要按涉外法治的真实场景重组队伍,这一字之差背后是科研组织逻辑的深层革命。上海政法学院党委副书记潘牧天依托上合平台扎根政法底色,走的是平台赋能的路子,上合组织法律服务示范区这把好牌,全上海找不出第二家能打的。山东政法学院副校长窦衍瑞深耕RCEP法治研究,瞄准的是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这个超级应用场景,赋能双向对外开放,经贸规则研究成了山东政法的独门兵器。
新疆政法学院副校长吴涛的发言带着鲜明的区位印记,西北边疆的政法院校做涉外法治,面向的是中亚,连接的是一带一路的西北通道,地缘就是他们的学科优势。西南政法大学科研处处长黄忠的题目从比较法学到涉外法治,藏着西政的家学渊源——改革开放后中国比较法研究的重镇,如今把积淀转换为涉外法治有组织科研的范式思考。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期刊管理中心主任吕保华喊出融通·重构·突破的口号,以财经政法深度融通重塑新范式,财经与政法两脉合流正是这所学校的基因所在。西北政法大学科研处处长倪楠带来新探索,河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学部执行部长樊晓磊则直面现实困境及其范式变革,地方高校的苦与破局,都摆在了台面上。
九场主旨发言,从上午九点一直排到十一点四十,主持人是华东政法大学科研处处长陆宇峰。开幕式上先有华东政法大学涉外法治实验室建设视频亮相,校党委书记王宏舟致辞。这个细节透露出东道主的心思——实验室建设视频打头阵,等于亮家底,华政近几年在涉外法治领域动作频频,从成立涉外法治学院到打造涉外法治研究高地,此番承办盟内大会,既有主场之谊,也有盟内话语权之争的微妙意味。
下午的场面同样热闹。科研管理分论坛聚焦涉外法治成果评价与产学研合作,十一所高校的科研处长副处长同台,每人十分钟,火药味可以预见——成果评价标准怎么改,产学研怎么真正打通而不流于挂牌,这些都是科研管理一线最扎手的问题。学报或期刊分论坛则盯住涉外法治期刊建设与学术传播,《法律科学》《上海政法学院学报》等各家名刊的当家人悉数到场。涉外法治研究火了,期刊争夺优质稿源、争夺话语定义权的暗战也刚刚开始。议程排到最后还有一个巧思,十六点半参观长宁校区百年校园,圣约翰大学旧址的百年建筑群里走一走,盟内情谊在梧桐深处升温,这是只有老校区才给得起的仪式感。
跳出议程看门道,这场武林大会有三个信号值得关注。其一,有组织科研正在从理工科范式向人文社科渗透,过去谈有组织科研想到的多是大科学装置和实验室军团,如今政法院校开始摸索法学研究的有组织之道,课题怎么组队、平台怎么搭建、资源怎么跨校调度,都没有现成答案,而这恰恰是立格联盟存在的意义——十校试错,互相抄作业。其二,各校的差异化定位已经清晰浮现。盟主中政大定调,上政押注上合,山政死磕RCEP,新疆政法锁定中亚,中南财大打财经政法融合牌,没有两所学校的打法重复,涉外法治的赛道足够宽,容得下百花齐放,也逼着每所学校想清楚自己的不可替代性在哪里。其三,从学科组织到场景组织的转换可能是本轮范式重构的真题。孟望生和樊晓磊的题目一正一反,一个讲转换,一个讲困境,道出了同一个现实——涉外法治研究面对的是跨境商事纠纷、国际仲裁、条约解释这些真实战场,坐在书斋里按二级学科划界做研究的老办法,确实到了非改不可的时候。
华东政法大学科研处在预告里说欢迎关注,这四个字倒像是说给整个法学界听的。涉外法治人才紧缺是国家战略层面的燃眉之急,高校科研组织方式能不能跟上,直接关系到这门新兴领域法学的成色。十大门派明日上海论剑,论的是科研管理,争的是学术江湖的未来座次。至于谁的范式能笑到最后,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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