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6月,四川懋功一带,中央红军与红四方面军会师。两支队伍都打着红军旗帜,但建制、根据地和指挥系统并不完全相同。若要弄清红军三大方面军的总指挥,不能只看后来授予的军衔,还要把当时的军事体制理顺。
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红军主力大体形成了红一、红二、红四三个方面军。这里的“方面军”,并不是后来解放战争中野战军的简单翻版。红军时期,部队名称和领导关系多次调整,“总指挥”也并非所有部队都始终固定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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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红四方面军。它的核心力量,源自鄂豫皖地区的武装斗争,后来转移到川陕地区发展。1931年,徐向前担任红四方面军总指挥,成为这支部队最重要的军事指挥者之一。
徐向前并非只靠资历取得职位。他早年毕业于黄埔军校,参加过北伐战争,之后进入共产党领导的武装队伍。红军创建初期,军事干部普遍缺乏系统训练,能够把分散部队组织起来,并在复杂地形中连续作战,难度极大。
红四方面军最突出的特点,是善于在运动中寻找战机。鄂豫皖时期的反“围剿”,以及进入川陕后的多次作战,都体现出徐向前对兵力调配、战场节奏和局部突破的重视。1933年至1934年,红四方面军在川陕根据地反击川军“六路围攻”,经过长期作战稳住了根据地局面。
有人曾问徐向前,兵力并不占优时怎样作战。他的回答大意是:“集中优势兵力,打敌人的薄弱处。”这句话朴素,却很能说明他的指挥风格。红四方面军后来成为红军主力之一,与这种扎实而谨慎的作战方式密不可分。
红二方面军的总指挥,是贺龙。与徐向前相比,贺龙的革命经历更早,也更富传奇色彩。1927年8月1日南昌起义时,贺龙担任起义军总指挥,后来转入湘鄂西地区,创建和发展红二军团。
贺龙的长处,不只在于临阵指挥,也在于能够把地方武装凝聚成有纪律的部队。湘鄂西斗争环境十分艰苦,敌我力量悬殊,部队还要不断转移。红二军团能够保存骨干并逐步壮大,和贺龙长期经营分不开。
1935年11月,红二军团和红六军团从湘鄂川黔根据地出发,开始长征。1936年7月,红二、红六军团与红三十二军组成红二方面军,贺龙任总指挥,任弼时任政治委员。军事与政治相互配合,使这支部队保持了较强的组织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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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二方面军的战略意义,不能只用人数衡量。它穿越湘、黔、滇、川等地,摆脱敌军围追堵截,最终同红四方面军会合,并继续北上。长征后期,红二方面军的行动,对推动红军主力走向陕甘地区起到了重要作用。
红一方面军的情况更特殊。它以中央苏区的红军为主体,通常也称中央红军。1930年8月,红一方面军正式组成,朱德任总司令,毛泽东任总政治委员。此后,周恩来等人也在不同时期参与军事领导和统筹工作。
因此,若问红一方面军的总指挥是谁,最明确的答案是朱德。朱德长期负责红军的军事建设和作战指挥,既有滇军旧部经历,也参加过南昌起义,后来同毛泽东一起开创井冈山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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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红一方面军的指挥并不是朱德一人包办。毛泽东在战略判断、根据地建设和战争指导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周恩来、王稼祥等人也曾承担重要职责。遵义会议后,毛泽东逐步回到党和红军的核心军事领导位置,指挥关系由此发生重要变化。
三个人的共同点,是都曾站在红军主力的军事指挥位置上;不同之处,则在于所处根据地、部队来源和具体职务并不相同。把他们简单并列,并不意味着三支部队的制度完全一致。
1955年,中国人民解放军首次实行军衔制度。朱德时年69岁,贺龙59岁,徐向前54岁,三人均被授予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军衔。这个结果既是对他们红军时期贡献的确认,也反映出他们在人民军队建设史上的重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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