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老三。我正在打听,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要不我过去一趟?你现在在杭州吗?”“你先别过来。现在情况不明,你等我电话就行。”挂断电话,老万把所有能联系上王平河的人挨个问了一遍,没有任何人知道王平河的下落,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欣姐接到老万的电话之后也十分焦急,四处托人打听,同样一无所获。从早上接到消息,一直都杳无音信。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天下午三点多,徐刚手下老六把电话打给了徐刚。“刚哥,你先稳住,听完别激动。”“你直接说,是不是平河的事?敢跟我耍花样,我饶不了你。”“哥,平哥昨天晚上被送进看守所了,人现在还在广州。”“你胡说什么?谁敢抓他?是哪个单位办的案子?我去找他们!”“刚哥,我刚托看守所那边的朋友打听了,这件事声势大得超乎想象。我跟你说,荀家那边托的关系里,连龙哥都算不上最有分量的,你想想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平河到底干什么了?”“我听消息说,平哥在酒店动手,还用了爆炸物,现场有上百人。”“他疯了?他想干什么?”“具体动机我不清楚,消息未必完全属实。”“消息未必完全属实?这小子真做得出来,天底下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马上给我订机票,我立刻回广州。”“好,哥,我这就订票。”挂断电话,徐刚也慌了神。他不方便去找康哥,王平河和康哥已经三四个月没有来往,两人算不上彻底撕破脸,但谁都不肯先低头。徐刚转头把消息告诉老万,得知王平河被关押之后,老万也愣住了。“我知道了,徐刚。”“万哥,你抓紧想办法找人。我现在往广州赶,之后去找康哥。”“别去找康哥。”“万哥,康哥不会坐视不理的。我先回去,咱们两边一起发力。我提醒你一句,荀家那边找的人,连龙哥都不算最硬的靠山。”“我明白。我现在在去三亚的路上,到地方我就去找那位老哥,之后我会打电话给荀老大。”“行。眼下能帮平河的,也就只有我们俩了。这个时候别藏着掖着,咱们一起尽力。”“不用你说,我心里有数。”老万其实早就猜到,动手的是荀家,只是没想到对方的人脉势力这么大。他思索片刻,拨通荀老大的电话。“荀老板,我是万德龙。”“怎么,万董事长,现在慌了?”“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谈一谈?你想要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办到,都可以商量。”“万德龙,我明着跟你说,我不缺钱。别说你拿条件出来,就算把全部家产给我,我也不要。我就要王平河偿命,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我不是吓唬你,我知道你和海南那位老哥交好,实话告诉你,我跟他也搭得上话。就算我不去找他,我托的这些关系,他也未必能摆平。我弟弟现在躺在医院,医生说他以后只剩下呼吸的能力,别的功能全都毁了。你觉得,我会放过王平河吗?”“这么说,没得谈了?”“没得谈。”“好,姓荀的,你听着。能救王平河,我就拼尽全力去救。如果救不出来,我就把德龙集团变卖,全部换成现金。往后几十年,我就只做一件事。”“你想干什么?”“我要让你付出代价,给我弟弟抵命。我万德龙说到做到。”“行,万德龙。那我们就各凭本事,看看谁的手段更高。”话说到这个地步,再示弱求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能硬着头皮对抗。老万吩咐司机加快车速,他没有亲自送妻子去安置的地方,只让王平河的兄弟们陪同前往。他独自坐上车子,直奔那位老哥海边的住处。车子停在门口,司机在外面等候。后备箱里放着三四幅画,老万全都抱在怀里。他打算开门见山,把事情说透,请对方出手帮忙。走进屋里,老哥看见他抱着一大堆东西,十分意外。“你这架势,是想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我知道你有事求我,可一下子拿这么多过来,是出什么大事了?”老万脸色凝重。老哥心思通透,一看就知道他要拜托的事情极难办。两人关系亲近,都是玩笑话。老万把东西放到桌上,四下张望。老哥说:“这里没有外人,就我们两个。看你满头大汗,慢慢说。”“是急出来的汗。”老万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包括香港的冲突、嫂子被打伤、王平河动手,一直到王平河被抓,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全部说清。老哥听完,叹了口气:“我提醒过他多少次,做事还是这么莽撞。”“哥,我现在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来找你。别说这些东西,就算再多十倍,只要你愿意出手,我都愿意。可我知道,你年纪大了,一向爱惜名声,这种棘手的事,不好贸然出面。”“我先帮你打听打听,看看荀家到底托了哪些人。德龙,你先冷静。事情急不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先坐下。”老哥转身走进卧室,没有用手机,拿起床头的座机打电话。这通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老万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焦躁地来回搓着手。一个多小时之后,老哥从卧室走出来,脸色铁青,没有半点轻松。他坐到沙发上。“德龙,我跟你说一句话,你就明白情况有多严峻。五六年前我和荀老大打过几次交道,圈子里不少人互相有往来,他是做金融的。他人本身怎么样暂且不提,重点是他的人脉通天。这件事,能管事的人,他差不多都打过招呼,足足二十多伙人。我就算挨个去求,一天求一个,也要一个月。这些人很多辈分比我低,我拉下老脸去求情,只帮你这一次还好说,一旦传开,我的名声怎么办?就算我厚着脸皮去说,人家也未必肯卖这个面子。德龙,我送你一句话,你别慌,还是那句话,事缓则圆。着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懂吗?这样,咱们先把事情放一放。两三天之内,我抽时间去一趟四九城,我去和荀老大见一面,好好聊聊。到时候你要是方便,可以跟我一起过去。德龙,如果有必要,你就主动服个软,赔个不是。对方已经吃了这么大的亏,咱们不能占了便宜还不罢休,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清楚,老三。我正在打听,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要不我过去一趟?你现在在杭州吗?”
“你先别过来。现在情况不明,你等我电话就行。”
挂断电话,老万把所有能联系上王平河的人挨个问了一遍,没有任何人知道王平河的下落,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欣姐接到老万的电话之后也十分焦急,四处托人打听,同样一无所获。
从早上接到消息,一直都杳无音信。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天下午三点多,徐刚手下老六把电话打给了徐刚。
“刚哥,你先稳住,听完别激动。”
“你直接说,是不是平河的事?敢跟我耍花样,我饶不了你。”
“哥,平哥昨天晚上被送进看守所了,人现在还在广州。”
“你胡说什么?谁敢抓他?是哪个单位办的案子?我去找他们!”
“刚哥,我刚托看守所那边的朋友打听了,这件事声势大得超乎想象。我跟你说,荀家那边托的关系里,连龙哥都算不上最有分量的,你想想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平河到底干什么了?”
“我听消息说,平哥在酒店动手,还用了爆炸物,现场有上百人。”
“他疯了?他想干什么?”
“具体动机我不清楚,消息未必完全属实。”
“消息未必完全属实?这小子真做得出来,天底下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马上给我订机票,我立刻回广州。”
“好,哥,我这就订票。”
挂断电话,徐刚也慌了神。他不方便去找康哥,王平河和康哥已经三四个月没有来往,两人算不上彻底撕破脸,但谁都不肯先低头。徐刚转头把消息告诉老万,得知王平河被关押之后,老万也愣住了。
“我知道了,徐刚。”
“万哥,你抓紧想办法找人。我现在往广州赶,之后去找康哥。”
“别去找康哥。”
“万哥,康哥不会坐视不理的。我先回去,咱们两边一起发力。我提醒你一句,荀家那边找的人,连龙哥都不算最硬的靠山。”
“我明白。我现在在去三亚的路上,到地方我就去找那位老哥,之后我会打电话给荀老大。”
“行。眼下能帮平河的,也就只有我们俩了。这个时候别藏着掖着,咱们一起尽力。”
“不用你说,我心里有数。”
老万其实早就猜到,动手的是荀家,只是没想到对方的人脉势力这么大。他思索片刻,拨通荀老大的电话。
“荀老板,我是万德龙。”
“怎么,万董事长,现在慌了?”
“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谈一谈?你想要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办到,都可以商量。”
“万德龙,我明着跟你说,我不缺钱。别说你拿条件出来,就算把全部家产给我,我也不要。我就要王平河偿命,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我不是吓唬你,我知道你和海南那位老哥交好,实话告诉你,我跟他也搭得上话。就算我不去找他,我托的这些关系,他也未必能摆平。我弟弟现在躺在医院,医生说他以后只剩下呼吸的能力,别的功能全都毁了。你觉得,我会放过王平河吗?”
“这么说,没得谈了?”
“没得谈。”
“好,姓荀的,你听着。能救王平河,我就拼尽全力去救。如果救不出来,我就把德龙集团变卖,全部换成现金。往后几十年,我就只做一件事。”
“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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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你付出代价,给我弟弟抵命。我万德龙说到做到。”
“行,万德龙。那我们就各凭本事,看看谁的手段更高。”
话说到这个地步,再示弱求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能硬着头皮对抗。老万吩咐司机加快车速,他没有亲自送妻子去安置的地方,只让王平河的兄弟们陪同前往。他独自坐上车子,直奔那位老哥海边的住处。
车子停在门口,司机在外面等候。后备箱里放着三四幅画,老万全都抱在怀里。他打算开门见山,把事情说透,请对方出手帮忙。走进屋里,老哥看见他抱着一大堆东西,十分意外。
“你这架势,是想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我知道你有事求我,可一下子拿这么多过来,是出什么大事了?”
老万脸色凝重。老哥心思通透,一看就知道他要拜托的事情极难办。两人关系亲近,都是玩笑话。老万把东西放到桌上,四下张望。
老哥说:“这里没有外人,就我们两个。看你满头大汗,慢慢说。”
“是急出来的汗。”老万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包括香港的冲突、嫂子被打伤、王平河动手,一直到王平河被抓,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全部说清。
老哥听完,叹了口气:“我提醒过他多少次,做事还是这么莽撞。”
“哥,我现在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来找你。别说这些东西,就算再多十倍,只要你愿意出手,我都愿意。可我知道,你年纪大了,一向爱惜名声,这种棘手的事,不好贸然出面。”
“我先帮你打听打听,看看荀家到底托了哪些人。德龙,你先冷静。事情急不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先坐下。”
老哥转身走进卧室,没有用手机,拿起床头的座机打电话。这通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老万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焦躁地来回搓着手。
一个多小时之后,老哥从卧室走出来,脸色铁青,没有半点轻松。他坐到沙发上。
“德龙,我跟你说一句话,你就明白情况有多严峻。五六年前我和荀老大打过几次交道,圈子里不少人互相有往来,他是做金融的。他人本身怎么样暂且不提,重点是他的人脉通天。这件事,能管事的人,他差不多都打过招呼,足足二十多伙人。我就算挨个去求,一天求一个,也要一个月。这些人很多辈分比我低,我拉下老脸去求情,只帮你这一次还好说,一旦传开,我的名声怎么办?就算我厚着脸皮去说,人家也未必肯卖这个面子。德龙,我送你一句话,你别慌,还是那句话,事缓则圆。着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懂吗?这样,咱们先把事情放一放。两三天之内,我抽时间去一趟四九城,我去和荀老大见一面,好好聊聊。到时候你要是方便,可以跟我一起过去。德龙,如果有必要,你就主动服个软,赔个不是。对方已经吃了这么大的亏,咱们不能占了便宜还不罢休,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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