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边境上有块西班牙的飞地,面积很小——仅13平方公里,距西班牙本土极近——1.7公里,以至于在比例尺不够大的地图上,根本看不到它。这块飞地的名字叫做利维亚,它源自西班牙官员在一份割地条约上的文字游戏。
今天西班牙在全球范围内,只剩下三块飞地,利维亚和休达、梅利利亚。其中休达、梅利利亚是殖民时代的产物,与西班牙本土隔海相望,三面都被摩洛哥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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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维亚的存在意义,完全不同于休达、梅利利亚。休达、梅利利亚能维护西班牙在地中海和北非的战略利益;但利维亚则更多是历史遗留的象征,不具备那样的地缘战略作用。
表面上看,利维亚属于法国还是西班牙,对利维亚民众的影响都不大,毕竟法、西都是欧盟国家,有开放的边界、共同的货币等;
可在现实中,利维亚因主权属于西班牙,其社会制度、政治制度、税收政策、法律等不同于周边的法国城镇乡村,带来了诸多现实的不便。
西班牙和法国明明可以通过置换领土的方式,解决利维亚的问题,但双方都没有兴趣提出和实行。
为了便于利维亚的民众进出西班牙领土,西班牙政府修了一条长达1.8公里的公路,从利维亚直通西班牙本土。
这条公路是西班牙修的,但公路下的土地归属于法国,因此它被视为法、西两国的共同财产,也被两国同时视为自己国家公路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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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自17世纪以后,对法国就基本没什么威胁了,所以法国并不担心利维亚会影响到自身的安全和治理。
而对西班牙来说,利维亚是段不太体面的历史象征。
从15世纪到17世纪,西班牙和法国围绕比利牛斯山脉两侧土地,进行了针尖对麦芒的争夺战。
这场争夺战的早期,因西班牙在美洲和北非,建立起能源源不断给西班牙本土输血的殖民帝国,还把欧洲农业条件最佳的尼德兰地区给占了,所以西班牙占据着上风。
16世纪,西班牙军队甚至俘虏过法国王室成员,成为一时风头无两的欧洲霸主国。
16世纪后期,西班牙的无敌舰队被英国打败。虽然西班牙的海上霸权从此丧失,但是还有一定的陆地霸权。不过它千不该、万不该,卷入到持续流血的对外战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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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纪前期,西班牙作为天主教联盟国,卷入与法国所在新教联盟国的战争。这场宗教战争,持续了整整30 年。
在1635年至1659年,西班牙和法国爆发了“单挑式”的持续战争。前前后后加起来,西班牙与法国进行了长达半个世纪的战争。法西战争最后以法国胜利、西班牙签署《比利牛斯条约》告一段落。
这场战争的胜败,标志着法国正在取代西班牙,成为欧洲大陆的新霸主。
《比利牛斯条约》中有一条,西班牙将比利牛斯山以北的所有村庄,全部割让给法国。
割让的过程中,西班牙官员辩称条约规定只割让“村庄”,利维亚是“城镇”,不在割让范围。法国人没有纠缠,两国在1660年签订《利维亚条约》,明确利维亚主权归属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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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法国来说,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小的利维亚跟西班牙争论下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如殖民扩张、增强欧洲影响力等)要忙。
而对西班牙而言,争到了利维亚又如何呢?如今的它对西班牙,更像是一个沉重、难以摆脱的历史包袱。西班牙不愿去触碰这个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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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了解两国历史的人,只要一看到利维亚,就会联想到西班牙曾经在战争中败于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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