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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82%的德国人还想留在欧盟,真正让这套说法有市场的,是连续萎缩的经济和那个出钱最多、说话最少的委屈。
而就在德国、日本高喊摆脱中国的当下,一组贸易数据又把实力底牌摊在了桌面上,当口号撞上账本,究竟谁在逞强,谁在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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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个场景,斯特拉斯堡欧洲议会所在地,堪称欧盟政治的门面,偏偏就在这个地方,德国选择党联合主席爱丽丝·魏德尔站上讲台。
这份新政不是换窗帘刷墙,是动地基:废除欧洲议会直选,改由各国议会任命代表,让欧洲议会从选民直选机构变成各国议会派出的代表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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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委员会降格为纯行政机构,欧洲法院的角色被仲裁庭取代,这三项摞在一起,意思很直白,选择党不认欧盟现在那套超国家权力架构。
预算上更直接:大幅削减并封顶欧盟预算,冻结机构招聘,撤销若干专门机构,取消欧盟增值税和塑料税等自有财源,还反对数字欧元。
移民、税收、社会政策、防务、共同借贷这些敏感领域,则要争取豁免权,合心意的坐下来谈,不合心意的往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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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政策中心负责人法比安·祖莱格的判断很直白:目标不是改革这个联盟,而是把它掏空,一名欧盟官员更不客气,称魏德尔身处仙境,建议该党改名叫德国另类现实党。
至于时间表才最能看出门道,上台后先用三年在现有法律框架下削减欧盟预算,七年内启动修约,并以德国在欧盟预算上的否决权作为筹码倒逼改革,还点名2029年,欧盟与德国联邦选举同年,适合开始实施。
魏德尔嘴里讲重建,方案里写的是拿掉,拿掉直选,拿掉委员会权力,拿掉法院权威,拿掉预算空间,拿掉自有财源。
在阿权看来,这里有个绕不过去的常识,欧盟条约修改需要27个成员国一致同意,任何一国摇头都可能卡住。
所以欧盟官员那句暗示才耐人寻味,选择党这套激进方案,可能本就是在为公投找掩护:明知道改革难成,正好拿失败当理由,说不是我不谈,是他们不让改。
那么问题来了:德国脱欧这张牌真能打出去吗?往现实里一放反差极大,《每日电讯报》援引的民调显示,82%的德国人支持留在欧盟,也就是说魏德尔威胁要举行的,恰恰是多数德国人并不想要的公投。
英国脱欧那堂课,欧洲人还记忆犹新,更何况德国主流政党长期对选择党保持防火墙,德国联邦宪法保卫局2025年已将该党列为极右翼组织。
相关监视措施虽因申诉在2026年暂缓,但定性结论并未被推翻,民调高不等于能入主总理府,既然公投是一张响亮的牌,那真正让它有回响的到底是什么?是欧盟太远,还是德国人自己的钱包太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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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德尔这番话有市场,不是因为德国突然全民想脱欧,恰恰相反,真正给它土壤的是德国经济这几年过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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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德国GDP下降0.9%,2024年下降0.5%,2025年仅微增0.2%,2026年增长预期又被下调至0.5%。
这不是崩盘,但对习惯当欧洲优等生的德国来说,已经很扎眼,就业市场同样不轻松:今年1月失业人数达308.5万,创12年新高,失业率6.6%,制造业增加值2025年又下降1.3%,连续三年萎缩。
普通人未必天天研究宏观数据,但工厂订单少了、生活成本高了、企业投资谨慎了,这些感受都很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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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党抓住的正是这种情绪,把复杂的经济困境翻译成一句更容易传播的话:德国出钱,布鲁塞尔花钱,德国人还说了不算。
这句话当然不完整,却很好用,德国确实是欧盟最大净出资国,科隆经济研究所统计,2024年德国对欧盟净贡献约131亿欧元,人均约157欧元。
在成员国中居首,法国约48亿欧元,意大利约16亿欧元,2021年德国净贡献还曾高达251亿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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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党常说的每周近10亿欧元流向布鲁塞尔,其实是未来新预算口径下的推算,并非2024年131亿欧元这个实际净贡献账本,两个账本不是一回事,可在政治传播里复杂解释往往跑不过一句口号。
阿权一直觉得,民粹政治最擅长的就是这一步:增长慢怪欧盟,财政紧张怪欧盟,工厂难也怪欧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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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塞尔不是所有问题的源头,但它足够远、足够大,也足够像一个靶子,责任往那儿一挂,国内矛盾就有了出口。
选票已经给出回响,多项民调把选择党支持率放在26%至30%区间,ZDF约26%,Allensbach约27%,INSA一度达到30%,稳居第一。
默茨领导的联盟党跌到18%至23%,9月州选中选择党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拿下43.8%,基民盟只有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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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数字说明,魏德尔不是一个人在喊话,她背后有一批对现状不满的选民:他们未必真想离开欧盟,但想有人替自己拍桌子。
可账本骗不了人,选择党在国内政策上承诺大规模减税,又承诺增加福利支出,还要维持德国债务刹车这条财政铁律。
翻成家常话就是:收入要少,开支要多,还不准借钱,这样的账放在厨房餐桌上算一遍,普通家庭都知道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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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德国的困境来自能源成本、产业转型、出口压力、人口结构、财政规则等多重因素,那把责任全推给欧盟,就像屋顶漏水却只骂天气,骂天气很痛快,水还在滴。
所以真正能打的牌从来不是公投,而是预算和否决权,欧盟2028至2034年预算需成员国一致同意,德国已明确想砍4000亿欧元。
公投可能只是扩音器,预算才是扳手,扩音器负责制造声势,扳手才会拧动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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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把责任全推给布鲁塞尔,就能让德国的工厂重新开工吗?把视野拉远一点,德国和日本这对老牌工业强国,如今面对的会不会是同一道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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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组贸易数据,把这层窗户纸捅得很明白,我国与德国双边贸易额超2500亿欧元,与日本双边贸易额超3600亿美元。
而德国与日本之间的双边贸易,仅430亿欧元,换算成美元约500亿。德日各自对华贸易与两国相互贸易的差距超过20倍,德日双边贸易加起来,还不到中国与其任一国贸易额的五分之一。
曾经的德国、日本都是响当当的工业、科技大国,如今这个落差,不是喊两句要摆脱中国就能抹平的。
再看政治人物的处境,默茨的支持率不到15%。日本政坛的高市早苗,支持率连续5个月下跌,目前约40%。
阿权的看法是当国内经济困境解不开、工业持续承压时,轉向对外强硬就成了成本最低的选项,跟着美国搞保护主义,想改变所谓游戏规则。
可美国作为全球第一强国,十年对中国搞科技战、贸易战,结果不仅没压制住我国,反而绕不开中国的产业链,德日想跟着这脚步走,说到底更像是实力不济的表现。
这里有个细节值得说公道话:德日从前支持自由贸易,是因为规则对自己有利,现在风向变了,就转头搞保护主义,双标是藏不住的,阿权不是说自由贸易不好,而是说规则一旦只按自身利益取舍,信誉就跟着打折。
回到开头那张高举的牌子,德国困境确实存在欧盟框架下成本与收益重新分配的问题,但极端操作不等于破局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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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如果丢掉统一大市场,也会削弱自己与中美竞争时最大的底盘,德日要认清的是自身实力,别再做旧日大国梦,而对我们旁观者来说,无论民调还是政客的狠话,都该多留一份清醒。
魏德尔的讲稿可以点燃争论,真正决定方向的还是接下来每一份预算案、每一次组阁谈判、每一张议会表决票,扩音器已经打开,扳手还没落下,这场戏才刚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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