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万圣节前夜，朋友圈里全是学生扮鬼的照片。与此同时，不少高校的不准过洋节通知也准时刷了屏。一边是年轻人想热闹，一边是规矩要安静，这两股劲撞在一起，挺有意思。
金句1：一所大学最怕的，从来不是学生过了什么节，而是学生开始自己动脑筋去过节。我们年年把道理讲得很满，却很少反问一句：年轻人为什么偏偏想凑这个热闹？是把门看紧重要，还是把问题想明白重要？这两件事，学校往往选了前者。
金句2：我们总想着替年轻人把路封好，却很少问他们想往哪儿走。我带过的一个男生，平时上课闷得像块石头，点名才肯开口。有年万圣节，他和室友把宿舍走廊改造成一条鬼屋，道具全是废纸壳和旧床单，路过的同学排着队去吓一跳。我在门口站了五分钟，到底没忍心说那句违规。那股子劲头，比他在期末论文里
金句5：我们低估了一个化妆派对的分量，也高估了一纸禁令的分量。学生过万圣节，图的无非是一年里能正大光明不当好孩子那一回。平时被绩点、综测、实习压得笔直，那天戴个面具、画张鬼脸，反倒像个人了。你越禁，他越觉得这事有意思；你把来龙去脉讲清楚，他可能自己就散了。堵和疏，差的其实就是这点耐心。我有个同事，年年负责查寝没收违规装饰，有回没收了一袋子南瓜灯，转头自己摆在办公室窗台。你看，连管纪律的人都舍不得那份热闹。一个连老师都偷偷喜欢的节，硬说成洪水猛兽，学生凭什么信你。
金句6：真正让学生疏远的，不是某个洋节，是那种我说不行就不行的口气。我后来不再转发那些通知了。不是我跟学校对着干，是我想明白一件事：一个二十岁的人，连自己过节的权利都要被替他安排妥帖，那他毕业后碰到更大的选择，谁替他拿主意？大学四年，最该教的是你自己判断，不是听我的。
金句7：管得住节日，管不住人心；管得住形式，管不住成长。今年这张通知大概率是又得来。我打算在课上花十分钟，把万圣节、端午、圣诞摆一块儿，不褒不贬，就让学生自己说：你为什么想凑这个热闹，又为什么对那个无感。比起转发一百份倡议书，这十分钟，可能才叫教育。哪怕只是让他们知道，老师愿意听他们说话，而不是只会念通知。这一步，比任何禁令都难，也比任何禁令都值。
结尾金句：节日从来不是敌人。把一届届学生教成只会听话的乖孩子，才是。少发一张禁令，多开一道门，让学生自己学会分辨，比替他关上所有的门，要体面得多，也管用得多。抄来的八百字，生动了一百倍。后来他跟我说，那一晚他笑了整整一个月。可这样的劲头，课堂给不了他，作业也给不了他，只有那个不合规的晚上给了他。我们整天琢磨怎么把学生管进框里，却没想过，他最像个人的样子，恰恰在框外面。
金句3：教育最讽刺的地方，是嘴上喊着培养创造力，手上干的全是统一思想。翻翻那些倡议书，词儿都漂亮：文化自信、理性看待、抵制盲目跟风。可落到学生耳朵里，就剩一句不准。我见过一个姑娘，真的跑去问辅导员：老师，为什么端午节能过、万圣节不能过？辅导员愣了半天，最后回了一句规定就这样。一个好问题，被一句规定堵了回去。
金句4：文化自信不是靠禁止禁止出来的，是比出来的，也是活出来的。山东有所高校的学生会去年发了份拒过洋节倡议书，点名万圣节、情人节、圣诞节，三条倡议写得板板正正。我好奇的是，发完这份倡议书，有没有人真带学生去包一回粽子、扎一回花灯？禁止一件事的力气，要是分一半去把传统节日过得热闹，哪还用得着年年发通知。我见过最管用的文化自信教育，不是哪份文件，是一个老教师带着学生熬了一晚上元宵灯，第二天整层楼挂的都是自己糊的。年轻人不是不信传统，是没人带他们真刀真枪地玩过一回。你让他背一百遍要自信，不如让他亲手做出一盏能亮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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