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锡悦的内乱案进入二审,检方仍不接受无期徒刑的结果。
2026年10月29日,特检组再次要求法院判处死刑,指控当年的戒严意在长期独揽大权。
而早在2025年5月31日,李在明就曾公开表示,若尹锡悦因内乱罪获判终身监禁,就不应得到赦免。
一边要求顶格量刑,一边主张不予赦免,这场追责最终会走到哪一步?
这场追责的起点,是2024年12月3日的紧急戒严。
尹锡悦以清除反国家势力为由宣布戒严,随后军警被部署到国会,议员履职受到阻拦,总统与国会之间的矛盾由此进一步升级。
因为军队直接介入了政治,尹锡悦后来关于戒严目的的解释,也就成了审判中的关键。
他坚持这只是警告和呼吁,意在让民众了解在野党的做法,但法院着重审查的,是这些命令究竟要让国会停止什么工作。
2026年2月19日,首尔中央地方法院认定,尹锡悦意图通过派兵封锁国会、逮捕主要政治人物等方式,让国会无法正常履职,内乱头目罪成立,判处无期徒刑。
在我看来,法院抓住派兵这一步,并不难理解。
总统与国会争预算、争政策,都有制度内的处理办法;一旦调军队阻拦议员行使权力,掌握兵权的人就在试图决定,国会还能不能继续工作。
我个人觉得,这也是“只是警告”的辩解难以让人信服的原因。
警告可以通过讲话表达,派兵却会直接影响他人的行动自由和议会运转,已经产生的后果,必须放进责任认定里。
派兵目的得到一审认定后,检方仍认为无期徒刑太轻,控方与法院的分歧于是进一步集中到处罚力度上。
一审认定有罪,却没有接受检方的死刑请求。
因此,特检组在二审中重点追问:法院是否充分认定了戒严的准备过程,以及尹锡悦试图达到的目的。
按照特检组的说法,这次行动经过至少八个月准备;一审对准备时间和犯罪目的的认定过于狭窄,导致量刑偏轻。
这些是检方要求改判的理由,仍需由二审法院审查。
我更在意的,恰恰是准备过程能否查清。
准备了多久、参与者做过什么、命令要把哪些权力集中到谁手里,都会影响人们怎样理解这场戒严,也会影响法庭怎样评价主导者的责任。
按照我的理解,行动持续时间短,可以成为审查的情节;但它为何结束,同样需要讲清楚。
如果行动是因为受到抵抗才没有达到目的,就应当把这种阻力纳入考量,不能把失败的结果全部算作下令者主动克制。
正因为对责任轻重的判断不同,检方再次提出死刑请求,也把韩国长期不执行死刑的现实带进了庭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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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自1997年12月以来没有再执行死刑。
特检组对此明确主张,长期不执行的实践,不应成为法院拒绝判处死刑的理由。
两种刑罚的后续路径,也确实存在差别。
韩国刑法规定,无期徒刑服刑满20年后,符合悔罪等条件者,才有可能获准假释;死刑本身不适用这套假释规则。
因此,量刑结果还会影响日后怎样处理服刑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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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觉得,这番求刑表态说明,检方希望法院在量刑上作出最严厉的评价。
但越是要求最重处罚,越需要把每项证据、每项加重情节与刑罚之间的关系讲透,才能让追责经得起后续审查。
而韩国过去的经历还留下另一个问题:即便判了重刑,日后会不会又因特赦而提前结束服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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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之所以一直存在,与全斗焕的经历直接相关。
1996年,全斗焕因政变等罪行被判处死刑,后来改判无期徒刑;到了1997年,他获得特别赦免,离开监狱。
严厉判决与后来获释之间的落差,也成了此后韩国讨论前总统追责时反复提到的旧事。
正是提到这段往事,李在明在2025年5月31日接受采访时表示,全斗焕和卢泰愚获赦的经历,让尹锡悦觉得自己也可能得到赦免。
他当时还是总统候选人,主张尹锡悦若因内乱罪获判终身监禁,就不应获得赦免。
在我看来,李在明这番表态触及的,是严厉问责能否持续落实的问题。
如果掌权者把可能得到特赦,当成冒险之后的一条退路,那么判决作出时再严肃,也可能难以形成足够约束。
我个人觉得,对这种担忧,可以通过明确规则、严格落实判决来回应。
把责任追究到具体命令和具体行为上,让掌权者知道每一步越界都要承担后果,比围绕个人恩怨反复争吵,更能解释追责的意义。
也正因为责任最终要落实到判决,李在明关于赦免的表态,与特检组向法院提出的死刑请求,都应当各自写清归属。接下来决定刑罚的,仍是法庭对案件的审理。
截至2026年10月30日,二审尚未宣判。
按照公布的庭审安排,11月3日、5日还将继续结案程序,尹锡悦的最后陈述定在11月5日,随后再确定宣判日期。
在我看来,这也给尹锡悦留下了必须正面回应的问题:既然声称只是警告,为何要把军队派往国会?二审对命令目的和实际执行的审查,会比他如何给戒严命名,更直接地影响最后结果。
谁下令、做了什么、为何承担这样的刑罚,都应当查得明白。
把责任落实到证据和判决上,才能让这场追责留下防止重演的实际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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