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临时调整了行程,他没料到中期选举的最大阻碍并非美伊冲突,而是来自美国国会。
此前特朗普原本计划靠美俄柴油协议平抑油价,为中期选举造势,俄方也已将十余万吨柴油分装在3艘油轮上,按航运机构测算,11月初就能运抵美东海岸,完成双方首笔交易。
但本周一民主党众议员拉斯金突然向美国两大能源组织发出公开信,明确表示国会此前投票通过的对俄柴油制裁禁令并未废除,特朗普签署的进口行政命令完全无效。
这一直接干预彻底打乱了特朗普的部署,他甚至直接取消了助选行程。眼下中期选举已进入最终冲刺阶段,他临时叫停了本周末原定在堪萨斯州与艾奥瓦州的两场现场造势集会,让本就选情处于劣势的共和党处境愈发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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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9日,特朗普与普京通话后宣布俄罗斯将于11月向美国追加50万吨柴油,美国财政部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同日签发第135号通用许可证,授权相关交易可开展至2027年4月7日。
不到三周,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资深民主党人沙欣牵头,联合怀登、沃伦、库恩斯等两党议员,向高盛、美国银行、花旗、摩根大通,以及休斯敦、科珀斯克里斯蒂、博蒙特、纽约新泽西港口的负责人发出警告信,明确告知参与俄罗斯柴油的进口、融资、卸货、仓储等环节,都可能触发最高二十年刑期的刑事追诉。这批50万吨柴油尚未抵达美国,法律风险已经先行落地。
美国国会这轮干预的核心,是在行政许可和实际商业执行之间打入一根楔子,让交易链上的每一方都意识到,白宫的签字未必能替自己规避牢狱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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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操作的法律依据清晰,2022年4月,美国参众两院高票通过的《终止进口俄罗斯石油法》正式生效,全面禁止俄能源产品入境。总统若要解除禁令,需先完成四项国会认证,提前45天与相关委员会磋商提交报告,认证后仍有90天国会审查期。截至10月底,所有前提条件均未达成,相关程序完全未推进。特朗普政府仅靠财政部通用许可证就开启了行政通道,但该许可仅覆盖常规制裁豁免范畴,根本无法抵消2022年立法明确设定的刑事责任。
议员信中引用的美国法典两项条款,均为走私与虚假申报类刑事规则,和制裁豁免毫无关联。行政分支可为单笔交易发放许可,却无权为参与企业免除国会立法确立的刑罚风险。沙欣等人的表态态度坚决:所有进口俄柴油的行为都存在重大法律瑕疵,可能触发诉讼与国会调查,知情参与购买或协助进口的企业都将承担刑事责任,责任范围不限于名义进口方。
特朗普对外公布的是几十万吨柴油的供应安排,国会发出的却是让所有潜在参与者重新核算风险的通知。行政分支制造了交易的政治可能性,立法分支却直接堵死了交易的法律可行性,正是两者的巨大落差,让这批海上柴油迟迟找不到买家。
特朗普当下处境焦头烂额,直接取消了原定的线下集会。核心原因有三:
其一,选前冲刺时间所剩无几,两场线下集会的边际拉动效果十分有限,他转而将资源集中到大规模远程电话集会,为全美多州共和党候选人拉票。
其二,国会直接给他设下了法律红线。民主党众议员拉斯金明确表态,总统命令不能凌驾于国会禁令之上,任何进口俄柴油的石油公司都将面临司法追责,且相关法律的追诉期长达十年。即便当下有特朗普背书,部分企业敢铤而走险参与俄油合作,一旦特朗普卸任,这些企业后续仍会被追责。目前收到相关通知的能源组织和石油公司都未明确表态,美俄能源合作陷入僵持,直接给特朗普靠俄油平抑油价的计划浇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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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受美伊冲突影响,美国国内能源供应体系受冲击,油价飙升、通胀高企,特朗普引进俄油本想借此缓解民生压力,却全程未征得国会许可。此前特朗普擅自对委、伊采取军事行动,已被国会认为有越权嫌疑,拉斯金此次强硬拦阻俄油入境,本质是要给特朗普划清权力边界,避免其继续绕过国会肆意决策。
特朗普放开俄油进口,核心目的是压低高油价,争取选民支持,帮共和党稳住中期选举选情。民主党议员拉斯金自然不会让他轻易如愿,只要卡住俄油入境的口子,油价和通胀就会维持高位,民众的不满自然会指向特朗普和共和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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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议员拉斯金的警告虽无实际法律约束力,却足以让参与俄油入美交易的美企心生顾虑,直接拖慢协议落地节奏。
作为众议院司法委员会首席成员,拉斯金所在的委员会本就无执法权,后续刑事立案权责也归美国司法部。但他作为核心国会议员的公开表态,仍让美企忌惮日后被翻旧账——若下一任总统是民主党人,追溯追责概率会大幅上升,尤其柴油贸易单笔金额极高,一旦卷入司法纠纷,企业风险将成倍放大。
这意味着拉斯金的警告虽拦不住俄柴油入美,却会大幅降低这批油品在美国本土的流通效率,反过来干扰美国平抑油价的计划。
面对民主党的施压,特朗普政府有不少应对手段:要么出台明确官方背书,给参与交易的美企吃下定心丸;要么降低本土企业参与度,把接收、分销俄柴油的环节交给离岸第三方贸易商,协议到期后直接注销这些空壳公司,彻底消解后续追责隐患。作为现任总统,特朗普完全有充足空间驳回民主党的威胁。
目前唯一的变数,是两党会不会暗中唱双簧给俄罗斯设局,等俄柴油运抵美国后找借口直接没收,转手卖掉却不向俄方结算货款。不过当前美俄柴油交易刚启动,首批仅4万吨,特朗普没必要为这点量破坏刚搭建的对话渠道,就算真有“收网”的打算,大概率也会等到后续大规模交付阶段。
在这场博弈里,俄罗斯是风险最高的一方。俄方早有预案,最直接的风控方式就是采用一单一结、货到付款甚至提前预付的模式,从交易规则上规避钱货两空的风险。这次首批4万吨本身就是小批量试水,俄方也在观察美国的履约诚意,只有确认货款顺利到账,才会启动后续批次的运输、扩大供应规模。
毕竟俄罗斯的柴油在全球市场本就不愁销路,此番主动供应美国,核心目的是借能源交易缓和双边关系,推动俄乌问题走向政治解决,给特朗普送上一份外交政绩。如果美国真的公然毁约设局,损失的绝不止协议里的那几船柴油这么简单。
说到底,这场风波本质上是美国两党博弈的缩影,美俄柴油协议刚好成了双方对抗的导火索。往后美俄关系走向、俄乌局势进展,都会成为两党争斗的核心议题,这对俄罗斯而言意味着长期的不确定性挑战。而特朗普原本想在俄乌问题上做出外交突破、攒下政绩,如今除了原本的外部阻力,又多了民主党从内部施加的持续牵制。落到美国本土民生层面,党争内耗也成了平抑油价的最大阻碍,美国想要缓解当前的通胀与民生压力,显然不会是件容易事。
还是不由感慨——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党争,百姓更苦。
接下来,且看特朗普会如何应对,美两党间的博弈会如何进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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