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土地能否留住水分、长出植被,关系到农业收成,也关系到一个地区未来的发展空间。美国曾因不合理的农业开垦遭遇严重风蚀灾害,印度部分地区长期承受干旱和土地退化压力,中国则需要在广阔的北方风沙区开展持续治理。
面对不同规模的土地退化,各国采取了哪些办法?中国的治理进展又有哪些值得关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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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土地开发经验表明,土地退化往往不是单一因素造成的。气候干旱会削弱植被恢复能力,过度放牧和不合理耕作可能破坏地表保护层,水资源使用失衡也会影响土壤质量。
美国、印度和中国的自然环境存在差异,因此比较三国时,既要关注土地面积,也要辨别统计口径,不能把沙化土地、荒漠化土地和全部退化土地混为一谈。
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对荒漠化的界定,主要针对干旱、半干旱和干燥亚湿润地区发生的土地退化,并将气候变化与人类活动都列为相关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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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一概念,荒漠化并不意味着土地一定会变成沙漠,还可能表现为植被退化、土壤侵蚀以及土地生产能力下降。
美国在20世纪30年代遭遇的“尘暴碗”灾害,是土地利用失当带来严重后果的典型案例。当时,北美大平原部分区域经过大规模农业开垦,天然草地受到破坏,干旱又使地表水分减少,强风把失去植被保护的表土卷走。
农田减产、土壤流失和农业经营困难相互叠加,促使美国逐步加强土壤保护,推广保护性耕作、轮作和防护林带等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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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治理经验说明,保护土壤不能只依赖灾后修复,还要从耕作方式和土地管理入手,降低退化再次发生的风险。
印度面对的压力更多集中在干旱区、农业区和部分植被退化地区。拉贾斯坦邦等西北部区域降水有限,土地利用受到水资源条件制约。部分地区如果长期超出草场承载能力放牧,或者灌溉方式不合理,就可能加剧植被退化和土壤盐碱化。
印度空间应用中心的监测资料显示,2018—2019年度印度约有9785万公顷土地受到荒漠化或土地退化影响,其中既有风蚀,也包括水蚀、植被退化和盐碱化等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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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治理任务则具有范围广、区域差异大、需要长期维护等特点。西北部干旱区、内蒙古部分草原、北方农牧交错带的生态条件并不相同,不能只靠一种办法解决所有问题。
防风固沙、草场恢复、水土保持和合理用水需要相互配合,既要减少新增退化,也要设法改善已经受损的土地。
毛乌素沙地和库布其沙漠的治理实践,探索了适合不同地貌条件的治理方式。草方格可以降低近地面风速、固定流沙,为植物生长创造条件;在适宜区域种植耐旱灌木、恢复草地,有助于提高地表稳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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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地区还将生态治理与光伏发电、沙生植物种植等产业结合,利用经营收入支持项目维护。不过,光伏设施并不意味着沙漠自然消失,种植树木也不代表生态修复已经完成,植被成活率、水资源消耗和长期养护都需要持续监测。
三国的治理经验各有侧重:美国重视土壤保护与农业管理,印度需要兼顾水资源、植被和土地生产能力,中国则在大范围生态工程与分区治理方面持续推进工作。
评价治理成效,既要看投入了多少资源、完成了多少治理面积,也要观察植被能否稳定生长、土壤侵蚀是否减轻,以及土地是否能够长期保持生产和生态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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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公布的监测数据显示,截至2019年,中国沙化土地面积为168.78万平方公里,折合约25.32亿亩。这个数字说明,中国需要治理的沙化土地存量确实很大;它并不等于所有土地都已完全丧失生产能力,也不能直接说明这些土地都在继续恶化。
美国的16亿亩与印度的3亿亩,也需要结合各自资料的调查年份和土地分类理解。印度官方发布的2018—2019年度监测结果显示,荒漠化和土地退化面积约为9785万公顷,折合约14.68亿亩,远高于单独统计的3亿亩。
这并不意味着题目所列数字必然毫无依据,而是说明它可能采用了更窄的统计范围,不能将其直接等同于印度全部荒漠化和退化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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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治理工作的一个重要特点,是把长期生态工程与区域实际情况结合起来。三北防护林工程自1978年启动,长期覆盖东北、华北和西北的重点区域。
工程实施过程中,治理方式不断调整,从防护林建设延伸到草地修复、沙地治理和水土保持等领域。干旱地区需要控制水分消耗,草原地区需要合理安排放牧,农牧交错带则要减少土地裸露和不合理开垦。
不同区域采用不同措施,才能避免投入大量资源后,植被仍因缺水或养护不足而难以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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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中国仍在持续扩大国土绿化和生态修复工作。
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发布的2024年国土绿化状况公报显示,当年全国完成营造林444.6万公顷、种草改良322.4万公顷,治理沙化石漠化土地278.3万公顷。到了2026年1月公布的2025年相关数据,全国完成国土绿化面积约1.27亿亩,其中包括约5345万亩造林和7390万亩退化草原修复。
官方还表示,荒漠化和沙化土地面积持续实现净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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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数据比单纯比较土地总量更能说明治理工作的推进情况,但仍需要区分年度治理面积和土地净变化。
年度治理面积代表当年采取措施的土地规模,净减少则需要综合考虑新增退化、自然变化和修复成效。只有在统一监测标准下持续比较,才能判断治理成果是否稳固,不能把每年完成的治理面积直接当作沙化土地减少的面积。
未来,中国还需要继续推进防沙治沙与水资源保护、农业生产和产业发展的协调。光伏项目可以在适宜地区兼顾能源供应和生态治理,但必须结合当地水分条件规划植被;沙生植物产业能够创造就业,也要避免不合理扩张造成新的生态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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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在保护性耕作方面的经验、印度对干旱区土地管理的探索,同样具有参考价值。各国自然条件不同,真正可借鉴的是科学监测、因地制宜和长期维护的治理原则,而不是照搬某一种工程模式。
中国的沙化土地存量仍然庞大,治理任务不会因为部分地区植被改善就自动结束。题目中的数字提醒人们关注问题的规模,而近年的治理数据则说明,持续投入和科学管理能够推动土地状况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未来,能否进一步减少新增沙化、巩固已有修复成果,并让生态改善与当地居民的生产生活相互促进,将是检验治沙工作成效的重要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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