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美国中期选举投票日大约一周之际,众议院司法委员会民主党首席成员拉斯金致函美国石油学会、美国燃料与石化制造商协会、美国商会负责人,向整个能源行业发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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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金警告,如果相关企业协助将俄罗斯柴油输入美国市场,一旦被认定违法,按照相关法条最高可处以100万美元刑事罚款、相关责任人最高面临20年监禁,对应的追诉时效为10年;他同时强调,即便本届政府放行,后续政府仍可启动追责。
这事的戏剧性在于,总统和国会正在硬碰硬。特朗普10月9日同普京通话后对外宣布,俄方将立即向美国及全球市场投放超过30万吨柴油,11月再加50万吨,后续继续追加100万吨,合计接近180万吨。同日,美国财政部OFAC发布通用许可证135,为俄罗斯柴油相关贸易放行,有效期至2027年4月7日。
在他看来,这些前置条件目前一项都不满足,但特朗普政府方面主张,财政部签发的制裁许可属于行政分支的临时豁免权限,并不等同于法案意义上的正式解禁,双方就此存在尖锐法律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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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金在信里写得很不客气:行政部门的许可证不能为帮助普京在美国兜售俄罗斯柴油的公司提供任何民事或刑事豁免。说白了,这不是政策分歧,是给石油公司高管个人头上悬了一把刀。它已经超出普通政策分歧,相当于把刑事风险落到企业高管个人层面。
除企业可能受罚之外,一旦被认定为故意违法,相关负责人将承担个人刑责。加上长达十年的追诉时效,对企业而言,即便当下拿到政府许可,这笔交易依然存在未来被调查、起诉的不确定性。
公司挨罚是公司的事,但20年监禁落的是具体的人身上,而且追诉期长达10年,意味着今天签了进口合同,十年后换届的司法部照样可以翻出来算账。这种“跨届追责”的威慑力,比罚款本身狠得多。
当前美国柴油零售价同比上涨显著,市场统计显示每加仑涨幅约2.70美元,高昂油价本身就是中期选举当中极具冲击力的议题。特朗普这笔“柴油交易”的政治算盘不难猜,但市场分析人士早就点破了一层:俄罗斯油真正流向哪里、中间倒了几手、美国终端用户能不能拿到实惠,全是问号。
真正确定的是,贸易商面对临时许可的法律不确定性,合规成本最后都会层层加进去。拉斯金这封信的杀伤力,不在于能否立刻拦下那艘正在跨洋航行、装载约4万吨俄罗斯柴油的油轮,而在于它把交易风险从普通政策变数,升级为潜在的个人刑事责任风险。
对能源企业而言,当法务部门向管理层提示这笔交易存在高管个人面临最高20年监禁的风险时,商业层面的取舍会发生明显变化。总统可以签许可证,但国会写的法律还在那摆着。拉斯金划的这条红线,本质上是在提醒整个行业:华盛顿的权力游戏,别拿自己的自由去埋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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