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藏高原给冰川“量体温”，他们守着20亿人的生命线

318国道西侧

西藏自治区林芝市鲁朗镇北6公里

有一个小院子，几栋红色建筑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可这个院子，常年有人进出

它是中国科学院青藏高原研究所

藏东南高山环境综合观测研究站

正日复一日给亚洲水塔“量体温”

守望着20亿人的未来

中国科学院新闻办公室

湖南广播电视台新闻中心策划制作

芒果TV联合创制的新闻专题系列

《山海铸初心》第三集《守望亚洲水塔》

今天18:00

在湖南卫视、芒果TV、MangoTV同步播出

318国道旁的红房子

守着亚洲水塔的“脉搏”

2005年建站时这里一片荒芜

2010年二期扩建

才有了今天的现代化野外台站

早些年没有宿舍楼

所有人挤在实验楼里

四五个人睡大通铺

如今两人一间宿舍

窗外是“西藏江南”的风景

窗内讨论的

却是泥石流、冰崩和溃决洪水

作为印度洋暖湿气流进入高原的“咽喉”

这座台站就像给青藏高原装了个“听诊器”

站里的大气边界层塔、微波辐射计

已经连续观测了十几年

台站不大，盯的却是

整个亚洲水塔的“体温”和“脉搏”

这里也是助理研究员于正良

和同事们进出冰川的大本营

山体上的巨大“伤疤”

冰崩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车行318国道，于正良把车停下

指出路边的天摩沟

从山顶到沟口，落差约3000米

沟里全是碎石和冲刷过的痕迹

从远处看，山体上有一道巨大的“伤疤”

那是冰崩留下的

2000年以来

这里多次发生冰川泥石流

碎屑流从河对岸一路冲过来

把整个帕隆藏布江堵掉

尼泊尔那场震惊中外的冰崩泥石流

成因与天摩沟如出一辙

海拔5200米的冰川突然解体

碎屑流沿河谷奔袭22公里

只用了7分钟

平均速度每秒50米

接近普通动车组的运行时速

姚檀栋院士说

“本来是一小块冰

突然融化了

从5000多米的高度飞到3000多米

飞行速度每小时七八十公里

几亿立方米的冰整个砸下来

比海啸还厉害

因为从天上下来的”

那场灾难

造成中尼两国重大人员伤亡与失联

当地没有极端天气

大祸为什么从天而降

答案，藏在冰川的“体温”里

为什么要给冰川“量体温”？

“亚洲水塔”

是以青藏高原为核心的高山水系

地表总储水量超过10万亿立方米

相当于黄河200年的径流总量

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

它为亚洲10多条大河提供源头

维系下游约20亿人的用水

可这座塔，正在失衡

姚檀栋院士的解释很直白

气候稳定时

源头的冰、雪、冻土变化不大

现在变暖了

冰、雪、冻土都在大量消融

固态的水变成液态的水

这叫“固液失衡”

冰崩、冰湖溃决、洪水泥石流

都是在亚洲水塔失衡的过程中而产生的

青藏高原每十年升温约0.4℃

是全球的两倍

冰崩的本质

是冰川加速融化导致的内部垮塌

像一座高楼，地基融了，楼就塌了

更可怕的是“湖啸”

崩塌的冰块砸入冰湖

湖水瞬间漫溢

下游的一切都会被吞没

徒步冰川采样

在4000多米海拔追着融水跑

24K冰川，又称“嘎隆拉冰川”

进山之前，于正良先放飞无人机

镜头扫过冰面，一处凹坑很显眼

于正良说，那应该是个比较大的冰洞

2023年他来时，那里还很平

现在凹下去一个洞，旁边立起冰崖

冰崖一旦出现，会加速冰川消融

烈日下，他们背着几十公斤设备往山上走

海拔4000多米，脚下是碎石和暗冰

头顶是随时可能掉落的冰块

两个小时后，才走到冰洞附近

于正良拿出示踪剂，倒进冰洞融水

那是一种对环境友好的荧光染料

追踪它流出的位置和速度

就能判断冰下管道发育的规模

也能知道融水的走向和水量

傍晚六点，航拍镜头里

下游的河变绿了

三个点投放的示踪剂

都收到了信号

像这样的采样

一次可能要徒步七八个小时

顶烈日、踩冰水、饿肚子是日常

和科学家做邻居还能一起搞科研

看不懂数据的人记录一天都没落下

西藏太大，冰川太多

科研人员难以直接观测每个预警点

他们把目光，转向了住在冰川边的居民

德吉卓嘎就是其中一位

最开始，是她的丈夫和于正良合作

后来丈夫外出务工，她接过了这份工作

从2019年11月开始参与观测

5月到10月，5天一次

11月到第二年4月，10天一次

每次回来，样品要按四种瓶子分装

还要记下水温、pH值、电导率、溶解氧

她并不完全理解这些数据代表什么

但这么多年，笔记本上的每个数值

都清清楚楚，从未间断

像她这样的居民还有很多

他们是中国科学院野外台站里

不可或缺的科研力量

十年磨一剑

把灾难从“不可知”变成“可预警”

横跨于易贡藏布江之上的通麦特大桥

它旁边还留有上一代通麦大桥的身影

它的诞生与冰崩直接相关

现在的通麦特大桥

中心桥面高出江面60米

能抗8级地震

2015建成通车至今

成功把天险变成通途

西藏东南部的冰崩不停发生

这个地区冰温高，地形也不一样

青藏所首创

“三维立体监测和实时预警”体系

在冰川关键点位布设全天候地震仪、水位计

气象站、卫星遥感等多维监测设备

24小时捕捉冰川的“异常信号”

在可能发生冰崩的小流域出口架仪器

观测山体的形变和它的蠕动速度

再用模型，推算下一次冰崩的时间

从“不可知”到“可预警”

中国科学家用了近十年

但姚檀栋说，这还远远不够

预警只能“躲”无法“治”

真正的挑战，是全球性的

最笨的办法

做着关乎几百年的长远事

在离天最近、离人群最远的地方

他们爬山、采样、测水、追冰

用的都是最笨的办法

做的却是最长远的事

2025年，第二次青藏科考十大应用成果发布

地球系统综合观测预警平台

6次成功预警冰崩堵江灾害

为川藏交通廊道规避97%以上的山地灾害

优化线路400余公里

建立亚洲水塔变化数据库

为下游多个国家提供水资源变化预警

于贵瑞院士说，生态学研究是长期的

一个人有效的工作时间，也就二三十年

更长的事情，要考虑百年甚至几百年

一代人要做一代人的事情

冰川每一声“裂响”，都在等人读懂

他们守望的，不只是冰川

是20亿人的未来

由中国科学院新闻办公室

湖南广播电视台新闻中心策划制作

芒果TV联合创制的

新闻专题系列《山海铸初心》

每周六18:00

在湖南卫视、芒果TV、MangoTV同步播出

来源 | 芒果TV

编辑 | 余童

责编 | 陈橙

审核 | 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