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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薪仍在,机会收窄。
来源丨晚点LatePost
作者丨王子伊
大模型公司曾给尚未有成果的年轻人开出百万年薪,他们快速建立团队,甚至先把人抢过来,再给他找位置。
如今,情况正在改变。
今年秋招,一位2027届博士生带着六篇顶刊论文、两段头部大厂的模型实习经历,申请了二十多家公司的人才计划。
到10月下旬,只收到了五六个意向,薪资大多未确定,腾讯、阿里的求职结果也不如预期。在面一家大厂时,前两轮面试已经通过,却没等来第三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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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薪抢人的故事仍在发生。
最受欢迎的学生,报价仍可能高于去年,只是机会变少了;另一些有论文、有大厂实习经历的年轻人,却连获得面试都难。
各家模型团队逐渐配齐,招人开始看具体缺口。
对年轻研究员而言,工资之外,获得算力、参与核心项目,在真实的训练中积累的经验,成了比某次实习更重要的资本。
这道门收紧后,他们面临一个问题:如果第一个机会都没有,该如何证明自己?
1
秋招遇冷
此前,字节、腾讯都在有计划地寻找人才。少数进入头部人才计划的实习生,已经拿到数百万元的年薪。
这给还在读书的年轻人提供了很具体的参照:做出一篇好论文,去头部团队实习,参与一次重要训练,就可能被更多公司看见,身价变得更高。
今年找工作的学生,仍在按这些经验准备。论文更多,经历更丰富,却发现机会收紧了。
一位刚入职的研究员回忆,起初,每周都有 4、5 个人在群里打招呼,几个月后明显少了。他新推荐的候选人,有的没能进入面试,有的流程没有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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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候选人7月下旬申请Momenta人才计划,完成三轮技术面试后,9月被告知因技术重点调整,岗位取消;另一位候选人在8月上旬申请腾讯混元世界模型岗位,后来发现页面显示岗位已下架。
流程推进也慢了。有人多次催问HR仍收不到回复,而急于招人时,HR会主动联系、持续“保温”,甚至带鲜花到学校庆贺。
各家基模团队整体在缩减校招、社招的招聘名额。
公司更青睐经过实习验证的候选人,留下的门槛却也在提高。
一名在腾讯青云计划的混元实习生说,2025年,同批符合条件的实习生会一起参加转正答辩;2026年,只有获邀者才能参加,还不一定能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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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研究员说,组里的实习生秋招时得去寻找非基础模型的岗位,去腾讯看 WeLM、IEG,去字节看智创、火山。甚至有Seed实习生怕影响转正,发着高烧仍不敢请假。
有的求职者在申请正式岗位时,被要求先实习,再竞争转正。
这些年轻人很难从一次失败中判断原因。技术问题答上了,项目也讲清楚了,还是等不到下一轮。
一位求职者在听过同学们的遭遇后说,“我觉得这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大家都这样。”
2
门槛抬高
过去几年,大模型公司急着建立团队,愿意为经验付高价,也愿意给聪明的人时间。
DeepSeek-R1发布后,热潮进一步升温。
现在,年轻、有潜力,都不足以保证竞争力。
9月,DeepSeek公布约150个招聘名额,主要面向2至10年经验的资深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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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21财经APP
10月,Anthropic发布内部研究称,技术部门初级岗位占比从2025年初的 21% 降至 14%,新招初级岗位占比从27%降至9%。
AI行业人才出现“K 型分化”:有大规模预训练、强化学习或万卡集群基础设施经验的人,仍能拿到高价;而凭论文、缺少训练经验的新人,机会减少。
“有大模型经验” 已经太笼统。
除履历外,招聘负责人更看重具体贡献,负责哪个环节,有什么技术判断,能否独立解决问题,而不是只参与过哪些项目。
团队的分工更细了。
以前大家急着收集数据、训练模型,再看效果;如今会先评测模型,找出能力缺口,再有针对性地准备数据、安排实验。招聘也跟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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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做推理加速的实习生,在面试时被问到更底层的算子;另一位做视频模型的候选人,则被反复问到如何造数据,这都不是他们此前负责的工作。
能持续投入预训练的公司有限,后训练、 Agent、强化学习基础设施等环节仍有需求,竞争却同样激烈。
去年入职的研究员也开始带实习生,这批学生又带着项目和实验结果进入下一轮校招。
对面试官而言,名校论文、头部模型实习、开源项目,都不再少见。
熟人推荐因此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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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过的人知道是谁提出方案,谁解决问题。校招也越来越集中于少数学校和团队,能力之外,还有“某种信任的传递”。
不在这种关系里的人,很难获得机会。有人在几家模型团队碰壁后,决定先做研究、攒代表作,等团队主动联系。
做出成果又需要导师、算力和项目机会,入口变得更窄了。
3
资源分化
相邻两届、研究背景接近的同门,求职结果却不同:2026届博士师兄拿到 “阿里星”人才计划,履历更好的2027届师弟却没拿到。
有人把招聘比作“抢椅子”,后来者已经没多少空位。
抢不到椅子,失去的不只是工资,还有积累经验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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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入行的人已经参与过训练拿到成果;后来者却要先有成果,才能接触核心工作。
一位招聘负责人发现,实习生常做数据配比或小规模实验,很少能参与模型架构等核心工作。
有机会进入头部人才计划,团队允许探索,资源却有优先级。
一位在大厂实习过的研究者说,原本希望把自己的方案部署进模型,他完成研究后,还要等待内部评测、收益及精度验证,最终决定权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这种分化更早出现在学校里。
学校难以提供足够资源,学生得靠导师经费或校企合作做研究,用好论文争取实习,再靠实习成果换下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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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历越好看,机会越多,像滚雪球一样。
如今,这条路也在变挤,有产业联系的导师越来越热门,而进组同样需要拿出成果。
还有实习生课程没结束就几乎全勤,往返学校与公司,忙时连觉都睡不够,却不知道毕业时这些经历能换来什么。
那位未能完成部署的研究者,今年也开始找工作。他们愿意接受更低薪水,只希望继续成长。
去年后训练兴起时,公司急着补充人手;到自己找工作时,许多团队已经招过一轮了。
他们把这称为“年景的问题”。
“我已经先认命了,没办法,去年没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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