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三年(208年),长坂坡一带,赵云怀抱阿斗冲入曹军阵中,真正让曹操意外的,并不是赵云敢于单骑突围,而是他在重重阻拦下始终没有停马。
这场战斗看似是个人武力的展示,实际还包含一个重要条件:赵云不是为了争胜而战,而是为了把刘禅带出去。目的不同,打法也就不同。面对张辽、张郃、徐晃三人时,能不能取胜,关键不只在兵器和力气,更在于三人能否限制赵云的行动。
单论武艺,张辽绝非寻常战将。小说中,张辽与太史慈交锋,数十回合不分胜负。太史慈曾与孙策在神亭岭交手,能够与这样的对手正面抗衡,足以说明张辽的枪法、力量和临阵判断都在一流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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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之战中,张辽率军突击孙权,表现出的也不只是勇猛。他善于选择时机,敢于在敌阵尚未稳固时突然出手。这样的将领若负责正面牵制,赵云很难轻易将他甩开。
徐晃的特点更接近硬碰硬。早年投奔曹操时,他曾与许褚大战五十回合。许褚以力量和猛攻著称,徐晃能在斧法沉重的对手面前撑住,说明他的臂力、耐力和防守都相当扎实。
建安二十四年(219年),樊城战事中,关羽右臂受伤,徐晃仍与其交战八十余合并将其逼退。这场较量不能简单当作两人巅峰状态的比较,但徐晃能抓住关羽受伤后的弱点,也说明他并非只会蛮力冲杀。
张郃则是三人中最适合周旋的人。他与赵云在穰山交手,曾战数十回合;长坂坡一战,也曾与赵云短暂交锋。单看结果,张郃不是赵云的对手,可他并非一触即溃。后来瓦口隘之战,他与张飞鏖战,虽败退,却仍展现出较强的应变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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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张郃与赵云交手次数较多,对赵云的出枪速度和突进方式多少有过了解。若三人联手,张郃未必需要担任主攻,他更适合从侧面封住赵云的退路,逼迫赵云与张辽、徐晃正面纠缠。
问题在于,三位猛将并没有形成固定的合击体系。张辽长期在北方和合肥一带领兵,徐晃多次独当一面,张郃也常常单独统军。让三人临时组成一个围攻阵势,纸面实力很强,实际配合却未必严密。
若是在擂台上,三人可以分出主次,一人缠斗,一人压制,一人寻找空当。但救主状态下的赵云不会按这种节奏应战。他的第一目标是突破,不是击倒每一个敌人。只要出现一条缝隙,他便会立即冲出。
汉水之战发生于建安二十四年(219年)。黄忠被曹军围困,赵云前去接应。小说写到张郃、徐晃面对冲阵而来的赵云,出现了不敢正面迎击的情形。这里不能理解成二人武艺不济,而是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已经抢到主动权、又不愿停下来的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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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的优势正在于速度。长枪适合在马背上连续出击,战马一旦冲起来,旁人很难准确判断他究竟要刺向何处。张辽若上前封挡,徐晃需要及时补位,张郃还要防止赵云从侧面切出,三人的任何一次迟疑,都可能让包围出现缺口。
“别与他缠住,先截住去路。”张辽或许会这样安排。
可赵云最擅长的,恰恰是不给对手从容布置的时间。冲阵时,他可能先逼退张郃,再借着马势冲向外围;也可能佯攻徐晃,突然转向张辽所在的位置。对三位将领而言,最棘手的不是挡不住一枪,而是无法确定赵云下一步要往哪里走。
战场环境同样重要。长坂坡的曹军人数众多,阵形却因追击、搜寻和道路狭窄而不断变化。汉水一战,赵云也是从外部杀入围阵。这样的混战不利于三人施展完整的合围手段,却方便赵云借助人马遮挡寻找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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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换成平坦开阔的场地,三人提前列阵,赵云的压力会明显增加。张辽负责正面牵制,徐晃凭借重斧压住中路,张郃从侧翼截击,三人轮番消耗,赵云很难长时间保持冲刺状态。此时,救主带来的爆发力也会被持续缠斗逐步削弱。
但题目限定的是“救主状态”。这种状态下的赵云,优势不在于每一招都强过三人,而在于他有明确目标,出手果断,几乎不会因为受伤或受阻而停顿。长坂坡七进七出,小说虽有夸张成分,却清楚塑造了赵云冲阵时的作战特征。
因此,若三人突然在乱军中遭遇赵云,赵云突围的机会更大;若三人有充分准备,并在开阔地带完成包围,赵云想带人全身而退就困难得多。至于要说当场击败赵云,仍需满足一个条件:三人必须先限制他的战马和路线,而不是轮流上前与他单挑。
从《三国演义》的具体描写看,张辽、张郃、徐晃联手,足以压制普通状态的赵云,也可能让巅峰赵云陷入苦战。可面对正在救人的赵云,三人的胜算会被战场混乱和配合不足明显削弱。更合理的判断是,他们有机会挡住赵云,却很难彻底击败他;赵云即便不能轻松杀退三人,也大概率能够抓住间隙,带着要救的人冲出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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