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老话说得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如今这句老话越来越像一句空口号了。大家都在盯着“剩女”这个话题说来说去，仿佛大龄未婚女性成了什么社会顽疾，却很少有人转过头去看一眼另一群人——那些本来踏踏实实、想好好过日子的普通男人，正在悄无声息地从婚恋市场上撤了。这事儿，比剩女增多可怕多了。
咱们先把背景捋一捋。这几年日子确实好过了，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早就翻篇了，按理说人应该活得更舒展才对。可偏偏物质上去了，精神上的拧巴劲儿也跟着上来了。低结婚率、低生育率这些词儿隔三差五就蹦上热搜，说到底都绕不开婚姻这档子事。过去女性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少，社会又一直驯化她们“结婚生子才是正途”，不嫁人就好像人生缺了一大块，旁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了。可现在不一样了，姑娘们书读得多了，脑子也活络了，开始琢磨婚姻里头那些被一笔带过的委屈和剥削，慢慢明白忠于自己比什么都强。她们不再把婚姻当信仰供着，自然也就很难再变成普通男人心里头那个任劳任怨的“贤妻良母”了。
问题就出在这儿。一边是女性醒了，一边是不少男性的婚恋观还停留在老黄历上。于是两性之间就拧巴出了一种特别别扭的互相消耗模式：男人觉得自己就是个行走的钱包，女人觉得自己就是个生育工具。男方盘算着订了婚就等于预付了性权利，女方家里呢，跟菜市场挑白菜似的掂量着男方的家底，恨不得把房本上的名字当成保险栓。双方都觉得自己才是吃亏的那个，谁也没把对方当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来尊重。这样的婚姻哪还有什么温度可言？整个一零和博弈，你多拿一分我就少一分，勾心斗角都摆到台面上了。
说到彩礼这事儿就更热闹了。网上隔三差五就吵成一锅粥，男的骂女的拜金，女的骂男的鸡贼，唾沫横飞之间谁也没工夫冷静下来想一想：咱们到底想从婚姻里得到什么？除了钱和房子，两个人之间还能给对方点什么？等婚礼的灯光灭了、份子钱数完了，剩下的日子靠什么撑着往前走？有人会说，想那么多干啥，现实就是搭伙过日子呗，哪有那么多爱情不爱情的。这话听着实在，可仔细一琢磨就不是味儿了——搭伙过日子重要到要跟一个相亲网站上认识没几个月的人绑一辈子？这不跟闭着眼睛买彩票差不多嘛。
更要命的是，婚恋市场里头还有一层“降维打击”。财富和资源本来就爱往已经有资源的人手里跑，选择权这东西跟银行存款成正比。女性为了给后代争取个好环境，自然往条件好的男性那边靠，普通男人在这场竞争里几乎没啥优势可言。温柔真诚？在生存资源面前有时候真挺无力的。于是很多普通男人被家里催着、被环境推着，稀里糊涂就进了这座由物质、算计和道德绑架砌起来的高墙。进去之后慢慢适应了，最后还离不开了，你说这事儿荒不荒诞？
我认识一个哥们儿，三十出头，在厂里做技术工，人老实本分，不抽烟不喝酒，攒了几年钱想找个对象好好过日子。相亲见了七八个，每一个上来先问房子多大、车子什么牌子、彩礼能给多少。他算了笔账，按他每个月到手六千多的工资，凑齐这些条件得不吃不喝攒到四十岁。去年他彻底不相了，养了条狗，周末钓鱼爬山，日子过得倒也自在。他跟我说：“我不是不想结婚，我是结不起，也不想把自己活成一笔交易。”这话听着挺心酸的。像他这样的人不在少数，他们不是躺平，是看明白了之后选择了退场。
退场的人多了，婚恋市场那头就更拧巴了。留下来的要么是条件拔尖的，要么是还在硬撑的，普通女性想找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普通人反而越来越难。这就像一个死循环：越算计越结不成，越结不成越算计。门当户对这话搁什么时候都不过时，可要是退场是因为一味想着向上够，那确实得重新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了。
说到底，婚姻这事儿要是没了感情打底，光靠利弊权衡撑着，那跟谈生意有什么区别？两个人绑在一块儿过日子，总得图点什么吧——图你下雨天知道往家跑，图你半夜饿了有人给你煮碗面，图你老了走不动了有人推着轮椅跟你拌嘴。这些玩意儿，彩礼单子上写不出来，房本上也印不上去。那些退场的普通男人，他们不是不想要这些，恰恰是太想要了，才不愿意拿一辈子去换一场精于计算的买卖。只是不知道，等大家都算明白了这笔账，还来不来得及回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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