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剑案二审结果公布之后,舆论场的情绪再次发酵。不少网友把目光聚焦在为赵冰辩护的律师身上,甚至出现抵制相关律师的声音。先要厘清一个基本的底线,律师为当事人提供辩护,是法律赋予的正当权利,网暴律师本身并不可取,这是讨论这件事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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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情绪上的争执,案子里两处资金线索,成了大家讨论最多的地方。主犯赵冰,1998年出生,中专学历,来自河南农村。他承接境外人员开出的高额悬赏任务,伙同他人跨省冒充警察,劫持、殴打反诈博主徽剑,之后将受害人遗弃荒山,最终酿成死亡悲剧,案件性质十分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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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已经公开的信息是,赵冰的母亲四处筹措,凑齐50万元作为谅解金,赔付给被害人家属。但二审裁定书明确写明,本案犯罪情节极其恶劣,即便进行赔偿、取得谅解,也不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这笔倾尽全家之力拿出来的钱,并没有换来从轻判决,也能看得出这个普通农村家庭,为了挽救亲人已经付出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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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这个细节,引出了网友最大的疑问。家庭已经拿出50万谅解金,几乎掏空家底,赵冰归案之后,却聘请了行业内知名度很高的顶尖刑事律师团队。这位辩护律师有着亮眼的执业履历,所属律所的刑事业务在圈内知名度很高,这类团队的代理费用,往往不是一笔小数目。一边是倾尽所有凑谅解金的农村家庭,一边是收费标准不低的专业辩护团队,强烈的反差,让很多人心里生出疑惑。
这里需要分清两件事:谅解金和律师费,资金流向完全不一样。谅解金是赔付给被害人家属,用于争取被害方谅解;律师费是支付给律师,用来提供法律服务,两笔钱用途相互独立,不存在绑定关系。
同时也要明白,刑事案件里,嫌疑人获得辩护权是法定权利,不因为罪名严重、案情恶劣就被剥夺。无论公众对案件本身抱有怎样的情绪,任何人在未经审判定罪之前,都有权委托辩护人,这是我国刑事诉讼制度的基础安排。哪怕是重罪案件,辩护的存在,也是为了完整核查证据、厘清事实,保障程序公正,避免出现错判。
但网友的疑惑本身也不难理解。大家的疑问本质上集中在资金来源:如果家庭的经济能力仅仅能够勉强挤出50万谅解金,那么高额律师费的资金从何而来。赵冰本身是承接境外悬赏任务作案,案件本身就牵扯境外资金链条,这一重背景,进一步放大了大众的猜测。不过到目前为止,关于辩护费用由谁承担、资金来源是什么,还没有官方的通报说明,所有猜测都停留在网友的讨论层面。
还有一个容易被混淆的点,拿到谅解书不等于一定可以轻判。很多人惯性认为,赔钱拿到谅解,就可以获得从轻幅度,但是量刑是综合全案来判定的。像这类蓄意劫持、致人死亡,背后还有境外势力介入的案件,社会危害性极大,法院有权综合案情,不因为赔偿谅解而从轻,二审的裁定结果,也清晰体现了这一点。
舆论当中,两种想法一直在碰撞。一部分人难以接受,犯下如此恶性案件的嫌疑人,还能拥有优质的律师资源;另一部分人坚持,程序正义不分案件好坏,辩护制度是法治不可或缺的一环。两种看法背后,是大众朴素的善恶情感,和司法程序规则之间的碰撞。
我们可以共情受害者一方的悲痛,理解大家对恶性犯罪的愤慨,但也要守住边界。辩护律师履行职责,只是在法律框架内行使代理权,律师不等于认同被告人的行为,不代表为罪行洗白。把对案件的愤怒转移到律师身上,发起网暴,本身偏离了法治讨论的方向。
这件事留下的待解问题很明确:辩护律师费的出资方,以及资金的真实来源。这笔钱究竟出自其家庭,还是另有其他渠道,是大家最关心的疑点。在官方给出明确说法之前,所有猜想都无法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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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二审已经尘埃落定,主犯将要承担对应的严厉刑责。而这场讨论,也给所有人提出一道思考题:痛恨犯罪是人之常情,但评判案件,终究要兼顾实体结果和程序底线。情感之外,事实和证据,才是最核心的标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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