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的人都懂一个理儿:光盯着对手的车马炮,看不出最后谁赢。
自家阵脚稳不稳,往往才是胜负手。
打仗也一样,前线再猛,后方粮仓一空,仗就打不长。
大国较量也是这么回事。
航母、芯片、导弹摆在台面上,谁都看得见。
可有一样东西藏在千家万户的钱包里,平时不起眼,却能决定一个国家能跑多远、能扛多久。
这样东西,就是老百姓愿不愿意花钱、敢不敢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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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大洋彼岸搞战略研究的人,眼光也越来越多地落到中国的“内功”上。
他们嘴里的“危机”到底指什么?
为什么说不解决后果会很严重?
中国又是怎么接招的?
笔者就来好好聊聊。
先说说这位战略家。
罗伯特·卡根是美国外交圈的老面孔,早年在国务院政策规划部门干过,还给国务卿写过讲稿,如今是布鲁金斯学会的高级研究员。
今年7月21日,布鲁金斯学会《北京简报》播客上线了一期节目,题目很扎眼,叫“中国会不会填补美国留下的空缺”。
在和瑞恩·哈斯、乔恩·钦的对谈里,卡根冲着自家阵营甩出一句“我们搞砸了”。
节目简介写得也不客气,直言美国在世界上的领导角色正在被侵蚀,外界都在琢磨中国会如何在未来的全球秩序中给自己定位。
卡根还换了个角度打比方:假如以对手的眼光打量眼下的美国,会发现它从没像现在这样失调,这样难以把自家的事理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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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人数落自己人,这话分量不轻。
话说到这份上,美国战略圈那点心思也就不难猜了。
找来找去,绕不开一个词:内需。
这块短板,中国自己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这就是所谓“危机”的真面目。
它不是火烧眉毛的急症,更像一种慢性病。
平时不疼不痒,拖久了却伤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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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先别急着往坏处想,中国经济的底子是稳的。
国家统计局10月19日公布了前三季度国民经济运行情况,前三季度国内生产总值按不变价格计算同比增长4.6%,三季度增速比二季度回升0.2个百分点。
这份成绩是在国际油价被中东冲突推高、全球不少经济体增速放缓的环境下拿到的。
别人在往下掉,中国还在往上走,这份韧性不是吹出来的。
结构上的新变化更值得玩味。
前三季度,服务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到66.3%,比上年同期提高5.6个百分点。
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46.7%,继续稳坐经济增长第一拉动力的位置。
服务业挑大梁,消费当主引擎,说明经济重心正一点点往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上挪。
可问题同样摆在桌面上。
前三季度,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实际增长4.4%,人均消费支出实际增长只有2.7%。
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1.1%,在去年同期高基数的情况下算是稳住了,但离“火热”还有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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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兜里的钱在涨,大家却舍不得花。
为什么舍不得?
道理并不复杂。
年轻人担心工作稳不稳,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谁都想多留点钱压箱底,防个万一。
这不是哪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社会的预期问题。
美国战略圈盯着这一点,打的算盘很清楚。
中国产能大、出口强,可要是内需起不来,就得更多依赖外部市场。
外部市场的门一开一关,钥匙并不全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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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军事上的话讲,这叫战略纵深不够。
纵深越浅,回旋余地越小,越容易被人掐住脖子。
历史上不是没有前车之鉴。
日本当年经济腾飞之后,没能及时把发展成果转化成国内消费的持续动力,工薪阶层收入长期原地踏步,最后陷进了漫长的通缩泥潭。
这面镜子,中国看得很清楚。
那中国怎么接这一招?
答案是:早就动手了,还动了真格的。
先看排序。
去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部署今年的经济工作,“坚持内需主导,建设强大国内市场”被摆在重点任务的首位。
头号任务给了内需,信号再明白不过。
顶层设计还给消费定了一个很实在的思路:让居民有稳定收入能消费,没有后顾之忧敢消费,消费环境好愿消费。
“能、敢、愿”三个字,把病根和药方都讲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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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大动作。
7月,国务院印发批复,原则同意《扩大消费“十五五”规划》。
批复要求坚持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扩大服务消费,升级商品消费,提升消费能力,完善扩大居民消费长效机制。
规划还提出,到2030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达到60万亿元左右。
这份规划最值得琢磨的地方在于,它不是简单地喊大家掏钱。
规划要求居民收入增长和经济增长同步,社会保障制度更优化、更可持续,让居民消费底气更足、预期更稳。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专家陈丽芬就表示,未来消费增长不是简单刺激人们花钱,而是要和居民收入增长、社会保障完善同步推进。
规划里的细节也很接地气。
合理增加教育、医疗、养老等公共服务支出,优化育儿补贴制度,深入开展托育服务补助示范试点,一项项都戳在普通家庭的痛点上。
孩子养得起,老人有人照顾,生病不怕拖垮一个家,钱自然就敢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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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入这头也有好消息。
前三季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名义增长6.3%,跑赢了城镇居民的4.5%。
城乡差距一点点收窄,更多潜在的消费力正在被唤醒。
钱袋子先鼓起来,后顾之忧先放下来,消费才能水到渠成。
这才是治本的路子。
落到具体操作上,以旧换新是最接地气的一招。
商务部10月28日通报,今年以来消费品以旧换新带动相关品类销售额超过2万亿元,惠及超2.5亿人次。
全年2500亿元的支持资金也已全部下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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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的妙处不只在拉动销量,还在倒逼产业升级。
今年6月,享受汽车以旧换新补贴的车辆中,新能源车占比达到65.4%。
在补贴带动下,手机、平板等数码产品销量同比增长44.8%,前三季度通讯器材类零售额也跟着增长18.1%。
江苏、上海等地还把具身智能机器人等前沿智能产品纳入了地方自主补贴范围。
老百姓换掉旧家电、旧车子,顺手就给新技术、新产业开了路。
需求端拉一把,供给端跟一步,一盘棋就活了。
服务消费的势头同样不错。
前三季度服务零售额增长5.0%,比商品零售额快了4个百分点。
大家花钱的方向正从“买东西”慢慢转向“买体验”“买服务”,这本身就是消费结构升级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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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视线再拉远一点,这件事其实和国家安全紧紧绑在一起。
“主动权”这三个字,军事评论员看着格外亲切。
仗怎么打,主动权在谁手里,往往就决定了结局。
一个十四亿多人口的超大市场一旦真正激活,就是谁也封锁不了、谁也拿不走的战略后方。
外头再怎么风高浪急,自家大循环转得起来,腰杆就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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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美国,卡根自己就把话挑明了,美国眼下的毛病恐怕更扎心。
一边是美国的老牌战略家承认“搞砸了”,一边是中国把内需当头号任务一步步往前推,两相对照,高下自见。
当然,有一点得清醒。
扩内需是慢功夫,急不来。
社零增速还在低位徘徊,消费支出增速落后于收入增速,这些都是实打实的问题,没必要回避。
可看见问题和解决问题,中间隔着的是决心和执行力。
中国已经拿出五年规划的规格来对付这道题,从顶层设计到地方落地,从真金白银的补贴到兜底保障的制度,一套组合拳正在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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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眼里的“软肋”,正在一点点练成“硬骨头”。
大国之争从来不是百米冲刺,而是一场马拉松。
比的不光是谁步子大,更是谁气息长、底子厚。
外人能看到的短板,中国自己早就看见了,还开出了方子,一步一个脚印地在治。
笔者以为,真正的强大不在于没有问题,而在于敢于直面问题、有能力解决问题。
等到千家万户的钱包鼓起来、心里踏实了,这个国家的底气就不只写在纸面上,而是长在每一个普通人的日子里。
到那时候,所谓“危机”,就会变成中国继续往前走的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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