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10月28日早上7点36分，马尔代夫Kuda Rah Thila潜点，水下18米，小杜嘴里咬着呼吸调节器，有人伸手朝它过来了。
小杜是中国潜水教练，2019年入行。那天早上他和一名同伴下水，潜点不大，人不少，水下有点挤。视频里记录的是双方第一次接触。
一名外籍男子从小杜侧下方游过，突然伸手推了他一下，接着转过身冲他比划了几个手势。小杜当时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也没搭理对方。
那名男子转身游走时，脚蹼甩过来踢在小杜身上。
小杜顺手把脚蹼挡开。
紧接着，旁边一名穿白色短裤的潜导突然游到小杜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不撒手。小杜为了拉开距离，蹬腿踢开对方，想保持安全距离。冲突里，对方有人多次拉拽他，还伸手试图摘掉他的潜水呼吸调节器和面镜。
呼吸调节器不是泳镜，也不是脚蹼。
人在18米水下，全靠嘴里咬着的这个东西呼吸。一旦被扯掉，第一反应就是呛水，接着是慌，慌完可能直接往水面冲。
水下压力变化快，失控上浮容易带来减压病和肺部气压伤。小杜自己是教练，水下经验够，能躲能挣能控制节奏。换个刚拿证的普通游客，同样的动作落在身上，后果不好说。
动手的那一方里，有一名穿白色短裤的潜导，来自另一个船队Infinity X。
潜导在水下本来该干的事，是遇到人多时打手势分流、控制队伍间距，不是上手抓别人手臂，更不是去够别人的面镜。一个持证潜导参与这种动作，性质就变了。
当天晚上，涉事船宿Maldives Legend发了个声明，说已经听取客人陈述，把这事提交给相关部门调查。
话说得没毛病，可也就到这儿了。马尔代夫不是没有潜水管理条文，问题是执行速度跟不上市场扩张速度。今年5月，五名意大利潜水员在马尔代夫超过许可深度潜水后死亡，船宿MV Duke of York的执照被无限期吊销。那是人没了之后的事。
再说个更大的背景。
2025年全年有11名中国游客在马尔代夫溺亡，另有2人失踪。国内一家三甲医院统计近五年出境溺水病例，马尔代夫占比18.7%，排在第一位。
这些数字和小杜的遭遇不在同一个分类里，但它们指向同一片水域。马尔代夫的水下安全，没有海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小杜后来自己说，好在他也是潜水教练，才全身而退。
这话听着像庆幸，其实挺实在。普通人下水，能记住的也就几条。下水前看清同船的是哪个团队、潜导是谁，不是矫情，是基本风险意识。
在水下有人靠近你、碰你装备，第一反应是护住面镜和嘴里的调节器，往潜伴或者开阔方向移动，把距离拉开。水下不是讲道理的地方，先回到水面，再谈谁对谁错。
下一次被围住的如果是个普通游客，还能不能全身而退，没人敢打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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