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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2月,菲律宾众议院完成投票,通过针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议案。
到7月,该国最高法院作出裁定,认定这一轮弹劾的整个程序违反宪法规定,弹劾进程就此终止。
同年3月,国际刑事法院针对前总统杜特尔特,就禁毒战争相关事项签发逮捕令,杜特尔特随后被移交到荷兰海牙接受相关司法程序审理。
短短十二个月时间,曾经紧密结盟的正副总统背后两大政治家族,彻底走向对立,老总统远赴海外面对国际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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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政坛这种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究竟是一步步怎么形成的,这个由七千多座岛屿拼凑起来的国家,背后藏着怎样的现实,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黎刹省的苏穆隆家族,就是当地传统门阀的一个缩影。老胡安·苏穆隆曾经担任参议员,他的儿子洛伦索之后同样当选参议员,家族内部还有人出任安蒂波洛市市长。
老胡安的女儿,嫁入当地有名的华人望族许寰哥家族。许寰哥家族的外孙女科拉松,之后又嫁进阿基诺家族。
丈夫遇刺遭到暗杀之后,科拉松接替丈夫参选,1986年,成为菲律宾历史上第一位女总统。她的儿子阿基诺三世,又在2010年成功当选总统。
靠着一代又一代的联姻,地方土著门阀、华人商业豪门、政坛世家,牢牢捆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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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依靠婚姻纽带巩固权力,在菲律宾并不是个例,而是长期通行的游戏规则。
往前追溯,菲律宾现存年代最古老的文字实物,是公元900年前后的拉古纳铜版铭文。文书记录的并不是宏大的国家军政大事,而是部落首领和依附民众之间的债务清算记录。
殖民时代之前,菲律宾并没有形成统一的集权国家。群岛被海洋分割,各地民众依靠血缘关系抱团,组成被叫做巴朗盖的村社,土地归集体共有。
巴朗盖的首领,和手下民众,既是宗族长幼关系,同时也是领袖与依附者的关系。直到现在,马尼拉不少街道的命名,依旧能够看见古老巴朗盖村社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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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5年,西班牙开启对菲律宾的殖民统治,马尼拉被设立为首府。当时菲律宾并不直接归西班牙本土管辖,行政上划归墨西哥的新西班牙总督区管理。
西班牙派驻过来的人员数量有限,没办法直接管控辽阔群岛,主要依靠三股力量维持整个殖民地运转。
第一就是本土大家族。巴朗盖原先的部落首领,被殖民当局任命为基层官吏。拿到帝国官方身份之后,原本村社集体所有的土地,逐步转为私人地产,一座座大型庄园就此兴起,普通百姓只能依附地产生存,地方门阀势力就此生根壮大。
第二是天主教神父。各类文书处理、基层行政岗位人手缺口大,教会神父承接下大量行政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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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是华人。本土土著经商意愿薄弱,群岛之间贸易大多掌握在华人手里。西班牙驻军需要的粮食,以及来自中国的各类高档货品,都依靠华商供应。晚清时期,福建商人陈谦善,就成为马尼拉华人社群的核心领袖。
1898年美西战争爆发,美国舰队开赴菲律宾。美军扶持当时流亡香港的阿吉纳尔多。
菲律宾革命军已经基本控制本国大部分土地,准备围攻马尼拉,美军却抢先一步开进城内,禁止革命军进入马尼拉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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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9年1月,革命者建立第一菲律宾共和国。但是美西两国签订和约的时候,菲律宾被视作殖民地资产,排除在主权实体之外,直接由西班牙转手交割给美国。
菲律宾本土民众发起反抗,美菲战争爆发,有二十多万人在战火当中死去。拿人口做个参照,那时候菲律宾全国总人口大约七百多万。
1901年,阿吉纳尔多被俘投降,各地零星抵抗一直延续到1913年前后才大体平息。
同一年,塔夫脱出任文官总督,1907年菲律宾议会正式成立。议会的设立,等于给地方豪族打开通往中央权力的通道,苏穆隆这类家族,就是借着这个时机进一步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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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占领期间还推行两项举措,拍卖教会名下大片土地,1909年开始,逐步取消美菲之间的关税壁垒。
各地大家族抓住机会大规模兼并土地,兴建制糖、椰子、蕉麻种植园,许寰哥家族,就是在这个阶段成长起来的糖业巨头。
土地和财富集中攥在少数家族手里,农业升级、工业化进程屡屡受阻。政策更多偏向地方豪门与特定财团,全国公共基础设施投入长期跟不上社会需要。
2024年4到5月,吕宋岛电网供电压力居高不下,多次发布红色、黄色供电警报,不少区域执行轮流停电。商场、工厂只能靠自备发电机维持运转。工厂启用自备发电机,产生的成本,甚至高于正常缴纳的电费。
2024年,海外菲律宾劳工汇回国内的个人汇款达到383亿美元,创下历史新高。2023年统计,该国贫困发生率为15.5%。菲律宾央行消费者调查显示,家里能够存下积蓄的家庭,长期只占很小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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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简单对比,2024年末广东常住人口1.278亿,菲律宾统计署普查人口1.127亿,二者人口规模接近。广东全年GDP达到14.16万亿元,菲律宾GDP折合人民币大约3.3万亿元,广东经济体量相当于菲律宾四倍以上。
广东拥有整车制造、动力电池、消费电子完整产业链,华为、比亚迪每年吸纳大量工程师就业。菲律宾大量年轻人选择远赴海外务工,海外侨汇,成为国内消费很重要的支撑来源。
2025年7月,菲律宾最高法院作出弹劾违宪裁定的那一天,远在海牙的法庭里面,杜特尔特正在等待司法程序推进。
这个国家两股举足轻重的豪门力量,一个坐在海外法庭当中,另一个依旧身处国内权力体系之内。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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