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后面如果有分成，我让商号双倍补你。这五十两，你拿去买点自己喜欢的。”
他以为给了银子，事情就能过去。
我连那张银票都没看。
“你觉得我是在争这个？”
顾成洲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我面前，抬手想揽我的肩。
“清宜，别闹。婉柔最近情绪不好，我只是想带她出去散散心。”
“你一向明白事理，别总跟个小姑娘计较这些。”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伸来的手。
“好，我不争。”
说完，我转身出了公事房。
回到自己案前，我打开箱笼，另取了一个卷宗匣。
这次商会竞标有关的图样、底稿、客户往来记录，我一份份整理好，全部封进去，放得整整齐齐。
随后我让人把卷宗送去顾氏商号，又附了一张字条。
交接卷宗俱在。后续若有疑问，请直接去问美学顾问。
送出去后，我把和顾成洲商号有关的往来底册也一并撤了名，所有和这桩差事相关的传话渠道，统统断掉。
做完这一切，我合上箱盖，开始收拾案上的私人物件。
外头这时有人急匆匆递来口信。
是顾成洲。
“沈清宜，你又在闹什么？”
他压着怒气。
“我都说了会双倍补你，你把往来都撤了，是想摆脸色给谁看？”
我把案上的一盆小草木放进纸箱里。
“没闹。”
我低头看着已经收拾了大半的箱子。
“既然我不去赴会，就没必要继续留在名册里占地方。”
那边安静了两息。
随后，顾成洲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最好见好就收。”
“我没空天天哄你。”
话音一落，口信便断了。
我听着那边彻底安静，把案上最后一张合影扔进废纸篓。
每一次我快忍不住翻脸时，顾成洲都会叫我再等等。
等差事办完。
等叶婉柔情绪稳了。
等大家都不忙。
这三年，我一直在等。
这回，我不打算再等了。
今天，是我离开京城前的最后一晚。
也是我和顾成洲在一起满五年的日子。
半个月前，他还亲口跟我说过，今晚会把所有饭局都推掉，陪我去戏园，看那场很难抢到票的双人舞戏。
戌时，我已经站在戏园门口。
冷风一阵阵往身上刮，离开场还剩半个时辰。
这时，随身传话册里忽然送来一条口信。
上面只有两个字。
顾成洲。
我让人把话递进来，自己没出声。
下一刻，顾成洲的声音混着风声和街上的车马声，一起传了过来。
“清宜，对不住。”
“婉柔的马车在城郊坏了，她一个人在那边，吓得一直哭。老赵他们都走不开，我得先过去。”
他话还没说完，那边又插进韩森催他的声音。
“成洲，你快点，婉柔刚才都哭着喊人了。”
魏凯也跟着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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