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5月3日出生的诗人、小说家、回忆录作家梅·萨顿,在二十六岁生日过去十天后,写下了一首关于独处的诗。这首诗最初题为《Considerations》,经过小幅修改后,第二年以《Canticle 6》之名收入她的第二部诗集《Inner Landsca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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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萨顿笔下,独处与孤独并不是同一件事。诗的开头就给出了判断:一个人时,人从不孤独。精神会醒来,会冒险,会停在一座安静的花园、一间清凉的房子里,独自待着。
她写睡眠中的精神冒险,写那种解渴般的甜美——当只有月亮的倒影拂过散乱的头发。在她看来,没有哪个地方比独自一人的精神更私密:它在清晨与傍晚都能找到一种可爱的确定。
诗的后半段转向了两个人。萨顿写道,只有在两个人骨头抵着骨头靠在一起的地方,那些各自的独处才真正发生——天空毫无预兆地在他们头顶打开,变成一个无限的空洞。
也只有在夜里转身面向爱人时,一个人才会明白:对方像一颗星那样永远被隔开。那张熟睡的脸——心曾为它哭喊、脆弱的手曾为它发烫——在夜色中独自悬着,明亮而安静。
醒着的精神在旁守候,爱着的精神在凝视,没有交流,没有触碰。萨顿在诗的最后写道,人终于明白:爱是存在的,它永远独自燃烧,无论多么坚定。
这首诗写于她后来用散文反复思考独处之前的几十年。在独处与孤独之间那条细如刀锋、又足以割伤灵魂的分界线上,萨顿用一首诗给出了自己的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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