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岁的达拉斯说唱歌手BigXthaPlug发了新专辑《Better Over Time》,专辑里反复出现的主题却是:名利遮不住长期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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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gXthaPlug的嗓音低沉、沙哑、有掌控力,被形容为近年来最耐听的声音之一。他是主流说唱圈里少见的、真正在"说"而不是在"唱"的年轻rapper——不靠Don Toliver式的机械假声,也不走Rod Wave那种"陷阱灵魂"式的哀叹,而是从胸腔里硬邦邦地往外顶。他时常向老前辈致敬:去年3月与600 Entertainment团队推出的《6WA》里,他请来从德州出走、后来成为西海岸先驱的the D.O.C.送上祝祷,又提到Too $hort和已故的Eazy-E那种老派的硬气。新专辑中,制作人Tony Coles和Charley Cooks采样了Notorious B.I.G.的《Sky's the Limit》,Leon Thomas则重现了112组合的经典副歌:"天空才是极限,你知道你可以得到想要的,成为想成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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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的是,尽管蹿升速度惊人,《Better Over Time》却常把名声和财富写成一层遮不住旧伤的幻象。今年早些时候一篇封面报道里,记者Eric Diep写道:"他现在精神状态更好了,不再做悲伤的音乐。"这张专辑或许不像他此前那张打进Billboard前十、与纳什维尔多位乡村巨星合作的伤心之作《I Hope You're Happy》那样持续低沉——那张专辑还把他送上了2025年CMA颁奖礼的舞台,与Luke Combs同台演唱《Pray Hard》。但他对身边朋友和邻居的失望仍在发酵:他成功摆脱贫困之后,这些人把他变成了八卦和嫉妒的对象。这股情绪几乎要盖过本该属于他的、如同《Life After Death》式的胜利巡礼。就像Baby Keem的《Ca$ino》一样——另一张被作者挥之不去的创伤拖垮的说唱史诗——BigX并不总能绕开那些他没点名的仇视者,他的第一反应是掏出一沓钞票甩到对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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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Better Over Time》带着火气,BigX依然是极具吸引力的存在,无论单打独斗还是与人合作,都能轻易抓住听众的注意力。GloRilla在《FAF》里与他并肩,出手又快又准。一些说唱审美派对他向体育场流行靠拢的举动不以为然,比如新专辑先行单曲、轻盈又宣言式的《Burn》请来了Ava Max合作。但《Burn》也说明他的音乐版图够宽,能不带 cynicism 地容纳不同的声音情绪——这首歌甚至给了他炫耀封面曝光的机会,他唱道:"我州里有谁上过《滚石》封面,还骄傲地为家乡代言?"在《Lite》里,他轻巧地给出了一段类似早期Kanye West的花栗鼠灵魂乐,把自己比作Jodeci和"《Tha Carter III》时期的Lil Wayne";在《Believe》里,他又在与Babyface Ray、Lil Yachty的轮番说唱中占据上风。乌云也许正在慢慢扭曲BigX的心境,但快乐的瞬间常常透出来。他在《Cracced》里得意地炫道:"一直在收这些绿钞/这么大一笔像加了酱的沙拉。"
BigX频繁提到家庭的重要。《Better Over Time》里的第一个声音来自他的母亲。她在《Stand on Business》中说:"好像就在昨天,你还在打架、被学校开除。现在看看你。""你是个老板,是个传奇。"他谈到赚钱养活两个孩子、支撑整个大家庭,在《Da Fucc》里炫耀自己买枪花了大把钱,以至于"我奶奶都揣着一把"。他在《Peace of Mind》里说:"百万身家的人,我有的东西你买不起/尽量别上福布斯榜,一上榜他们就都来要东西。"但几首歌之后,他在《Give It All》里又自相矛盾:"我要十亿、万亿,还有别的什么,因为百万我已经有了。"这样的数字当然会把他送进国税局的视线,也证明BigX是在实时打磨自己的想法和信念。
《Better Over Time》本该给他一个宣泄痛苦的机会,即便谈不上痊愈,也能让他看清:为什么自己这份天赋带来的,是祝福与挫败的混合体。他有过不少成功——Drake和Beyoncé的认可,Wingstop买下他2024年热单《The Largest》的授权,拍成2025年一支大量投放的广告,由NBA射手Jalen Green出镜。那他为什么还会觉得自己像"戴着这么多锁链的奴隶"一样不堪重负?
在专辑42分钟的时间里,清醒似乎还很遥远。他在《Lately F Rap》里愤愤地说:"想知道如果我当初说算了,留在街上卖货会怎样。""那些人还会为了蹭热度提我的名字吗?大概不会,因为我就不会有现在这个形象。"在《Heal Me》里——这首歌几乎被佛罗里达歌手Fridayy平淡的福音式热情淹没——BigX承认自己坐在"双R"劳斯莱斯里:"我的地毯被这些眼泪浸湿了/但我已经压着自己的感受好多年/我想是时候借这一刻疗伤了。"专辑最后一曲则围绕Harry Nilsson《One》的化用展开。制作人Bandplay唱道:"一,是有史以来最孤独的数字。"BigX接着唱:"我一个人在外面,孤零零的/在我称之为家的地方,感觉不到欢迎。"这多少有点丧。
很容易把BigX的痛苦当成流行乐里老套的"富人 blues",或者像Biggie说的那样,钱越多,麻烦越多。但他才28岁,显然在粉丝、社区和音乐行业越来越高的期待下挣扎。他可能仍会犯年轻人的错——8月他因醉驾被捕,同时面临非法持枪和大麻持有的指控。从《Better Over Time》这张专辑来看,他还会继续变化,只是它没有给出让人满意的答案:他现在就找到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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