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1年,埃德加·爱伦·坡(Edgar Allan Poe)发表了自己的第一部推理作品《莫格街凶杀案》。故事讲的是一个男人凭借极强的分析头脑破解巴黎的一连串谋杀案,全程由这位侦探的室友叙述。今天看,这个设定再熟悉不过,但在当时,还没有人这么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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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街凶杀案》被普遍认为是史上第一篇侦探小说,它催生了一整个类型,以推理、惊悚以及介于两者之间的各种形式延续至今。这部开山之作也启发了后来的经典侦探形象,比如赫尔克里·波洛和夏洛克·福尔摩斯。而在这之后八十年,坡又间接点燃了日本的侦探推理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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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破案带进日本的人,是日本作家平井太郎。他很早就迷上了西方的推理与惊悚作品,大学时甚至尝试翻译过一些福尔摩斯。真正的突破发生在他推出自己的文学作品之时——1923年发表的第一篇代表作《两分铜币》。故事讲的是两个室友发现一枚空心铜币,里面藏着一则密信,两人破译密信后出发去寻找藏起来的赃物,最后却发现也许根本不值得费这个劲。
需要说明的是,平井太郎之前日本并非没有推理元素,但它被并入冒险和恐怖等其他类型之中,犯罪故事也承担着教化道德的功能,而不是单纯让人享受解开谜题的快感。平井太郎是第一位完全聚焦于逻辑层面、真正去推理解谜的作者,而且他把日本文化的元素融了进去。
那第一篇故事塑造出了日本版的福尔摩斯——明智小五郎。这个角色此后经历了许多冒险,破解了许多考验其智力的谜案,故事里还糅合了人性与令人不安的元素,走的正是坡的路子。为了纪念爱伦·坡对自己的影响,平井太郎给自己取了一个化用这位作家名字的笔名:江户川乱步(Edogawa Ranpo,依译本不同有时拼作Rampo)。
正因为江户川乱步,日本侦探小说这一类型至今在日本依然极受欢迎。它让人近距离看到推理破案中的分析性一面,同时又与日本独特的文化契合得恰到好处。日本的谋杀推理,是体验这一类型另一面的好方式——日本的传统与日常生活,和破案过程交织在一起。
江户川乱步被视为日本推理类型之父,正如爱伦·坡在西方的位置。顺着这条脉络,还能读到不少经典日本侦探小说:
- 《日本奇谭与想象》(江户川乱步,1956):从乱步最佳短篇的合集读起,其中包括他最著名、也最像坡的一篇,讲一把人椅的故事。
- 《本阵杀人事件》(横沟正史,1946):村里一场重要婚礼的夜里发生命案,随后是一声尖叫、诡异的音乐,以及插在雪地里的一把血淋淋的武士刀。业余侦探金田一耕助接手此案。
- 《东京空城杀人事件》(岛田庄司,1981):1936年,一名古怪的艺术家与七名女子一同被发现死亡,而这七人本就是他计划要杀的。他死后,七人还是全部被杀。五十年后,一位插画家和一位占星师联手,终于要解开东京空城杀人事件的谜团。
- 《十角馆事件》(绫辻行人,1987):一群业余侦探社成员来到一座孤岛度假,其中一人被发现死亡后,他们必须检验自己的侦探本领,否则就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 《青叶杀人事件》(恩田陆,2004):17人因氰化物中毒惨死,这起悲剧笼罩着一个社区,直到十年后真相才终于浮出水面。
- 《嫌疑人X的献身》(东野圭吾,2005):一起密室杀人案——一个女人可恶的前夫在冲突后死亡,她的隔壁邻居帮她收拾了残局,而传奇侦探伽利略破解了此案。
江户川乱步是日本推理类型之父,就像爱伦·坡在西方那样。读这些小说的时候,不妨也留一点时间,记住这两位经典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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