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有几十万只海鸟被渔网缠住,绝大多数在挣扎逃生时溺死。这个数字来自对商业捕捞兼捕(bycatch)问题的估算,也是研究者们一直在想办法解决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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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他们试过发光渔网、声学装置,最近注意力转向了水面之上的设备—— looming-eye buoys(LEB,可译为"逼近之眼浮标")。这类浮标比一些方法更便宜,也更容易加装到现有渔具上。
《Conservation Letters》期刊上的一项新研究给出了一个具体结果:在英国海岸附近,渔具装上LEB之后,海鸟缠网的概率下降了。研究监测了多种动物的捕获率,对照组数据里最常见的是普通海鸠(common guillemot)和刀嘴海雀(razorbill)。装上浮标后,这两个物种被记录到的捕获数量都明显减少。
它为什么长得像卡通
LEB 的样子确实怪,因为它的旋转头部被设计成模仿逼近的捕食者的眼睛。思路很直接:海鸟察觉到附近可能有捕食者,就会避开这片水域,捕鱼时撞进网里的机会也就小了。
英国这项研究显示,对部分鸟种这个方法似乎有效,而且离浮标最近的网段记录到的兼捕最少。但它不是万能解。整体数据里鸬鹚类(shag)数量很少,研究无法确认浮标对它们、以及对普通鸬鹚(cormorant)是否有驱避作用。
更值得留意的是,装了浮标的渔网捕到的海豹数量反而比没有驱避装置的网更多。研究者提出一种解释:海豹可能把其他捕食者发出的信号当成"这里有大量猎物"的线索,借此寻找觅食区域,但这一推测还需要更多研究来确认。
兼捕水平还随季节变化,冬季海鸟被困的数量明显更高。研究者因此建议,LEB 也许在兼捕高峰季集中使用效果最好,而不是全年都装。
鸟可能会学会无视它
另一个潜在问题是习惯化(habituation):一些鸟可能逐渐适应浮标的存在,意识到它不构成威胁,最后干脆无视它。英国研究团队指出,这种行为的改变可能削弱浮标的长期效果。
《Royal Society Open Science》上的另一项研究似乎印证了这一点。丹麦一组研究者在名为 pound nets(桩网)的固定鱼陷阱周围测试 LEB,发现效果只维持了很短时间。浮标安装后的头几天,网周围观察到的大鸬鹚和鸥类变少了,但一个月后,海鸟数量又回到接近安装前的水平。
所以这些大眼睛浮标并不是一劳永逸的方案,无法永久阻止所有海鸟撞网。但两项研究仍然指向同一个判断:在合适的使用条件下,它是一种有前景的驱避手段。
与此同时,其他研究者正在为不同的人造设施寻找减少鸟类死亡的办法。有研究发现,风力发电机换一种涂装后对鸟更安全;漂浮式太阳能电站则可能降低鸟类迁徙途中迷路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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