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5月15日,奥地利维也纳,奥地利总理朱利叶斯·拉布与美、英、法、苏四国代表签署《奥地利国家条约》。条约结束了战后占领,也给这个夹在东西方之间的国家留下了一条特殊道路:恢复主权,但不得加入军事集团。
几个月后,奥地利议会通过《永久中立法》,宣布不参加军事同盟,不允许外国在本国建立军事基地。这个选择并非一句口号,而是大国谈判、国家处境和自身利益共同作用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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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永久中立,并不是谁都不能招惹,也不是遇到战争便完全没有立场。按照国际法上的通常理解,永久中立国应当避免参加战争和军事同盟,同时承担维护自身中立的责任。换句话说,中立不是软弱,而是一种需要实力、外交和地理条件支撑的国家政策。
中文资料中常把瑞士、瑞典、芬兰、爱尔兰、奥地利、土库曼斯坦和哥斯达黎加并称为七个永久中立国。不过,这种说法带有历史分类色彩,并不等于七国今天的法律地位完全相同。尤其是瑞典和芬兰,已经先后加入北约,传统中立政策也随之发生变化。
瑞士是最典型的例子。1815年维也纳会议确认瑞士永久中立,此后它长期避开欧洲大国之间的军事冲突。两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法国、意大利都在周边厮杀,瑞士却守住了边境。
瑞士的中立有一副“硬骨头”。这个山地国家没有广阔平原,也缺乏足以诱发大国长期争夺的资源,却拥有完善的动员体系和坚固的防御设施。瑞士并非没有军队,而是实行民兵制度,成年男性公民在一定条件下承担兵役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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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问瑞士军官:“既然宣布中立,为什么还要准备战争?”对方的回答很直接:“中立必须由自己守住。”这句话,道出了瑞士模式的核心。没有防卫能力的中立,往往只能寄托于别人的善意。
奥地利的情况更加曲折。它曾是哈布斯堡王朝的中心,也曾与普鲁士争夺德意志地区主导权。1938年,奥地利被纳粹德国吞并;1945年德国战败后,奥地利又被盟军分区占领。直到1955年恢复完整主权,它才以永久中立换取各方接受。
爱尔兰的中立,则带有摆脱英国影响的历史背景。1949年,爱尔兰正式成为共和国。由于与英国长期存在政治和民族矛盾,爱尔兰没有加入北约,在二战及其后的国际冲突中保持军事不结盟。严格说来,爱尔兰更多是奉行军事中立政策,而非拥有与瑞士完全相同的永久中立法律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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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和芬兰也常被列入中立国家的历史名单。芬兰1917年独立后,长期面对苏联这一强邻。二战期间,芬兰曾与苏联交战,后来又在德国进攻苏联时参战,这说明“中立”在战争压力下很难保持绝对纯粹。
瑞典虽然没有参加两次世界大战,却并未以国际条约形式获得类似瑞士的永久中立地位。2022年俄乌冲突升级后,芬兰和瑞典都重新评估安全环境。芬兰于2023年加入北约,瑞典于2024年加入北约,二者已经不能再作为当代永久中立国来简单描述。
亚洲的土库曼斯坦,是另一种类型。苏联解体后,土库曼斯坦于1991年独立。1995年12月12日,联合国大会通过决议,承认其永久中立地位。这个中亚国家拥有丰富的天然气资源,却地处复杂的地缘环境,中立政策既是外交选择,也是减少外部牵连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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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洲最特殊的国家是哥斯达黎加。1948年内战后,何塞·菲格雷斯领导的新政府决定废除常备军。1949年宪法进一步确认这一安排,国家安全主要依靠警察力量和国际关系维系。因此,它常被称为“没有军队的中立国家”。
不过,哥斯达黎加并非完全没有武装力量,警察和治安部门仍然存在。没有常备军,不代表没有边境防卫、公共安全和应急体系。它的道路,建立在中美洲相对有限的外部威胁以及国际法保障之上。
值得一提的是,梵蒂冈、马耳他等国也常被讨论为中立国家,但“永久中立”“军事不结盟”和“没有军队”并不是同一个概念。把几种不同身份混在一起,便容易形成“世界只有七个永久中立国”的绝对说法。真正决定一个国家能否保持中立的,从来不只是纸面宣言,还包括地理位置、国力、防务能力以及大国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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