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前几天下午，我约老友到家里喝茶。他随身带了新淘的茶叶，我们坐在桌边，慢慢倒水，看着桌上这一幅字。他盯着看了很久，只认出两三个字，摇头说看着笔画连着，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去学。
我身边不少喜欢书法的人，都有这个想法。看到毛体，第一反应就是字写得奔放，看着痛快，拿起笔就跟着描外形。楼下菜市场我认识一个大叔，也爱练字。他买了字帖，每天抽半小时照着画线条，练了大半年，写出来的字总是散，没有力量。他还跟我说，草书不就是连起来写，照着样子写就行。
扯远了，我们继续说。很多新手学毛体，最容易踩的坑，就是只盯着字形，忽略字里面的气势。毛体不是随便缠绕的线条，每一笔的长短、倾斜，都有安排。它看着洒脱，内里有章法。
上周和另一个书友下棋，中间停下来聊书法。他学楷书很多年，功底扎实。他说刚开始接触毛体的时候，很不习惯。楷书讲究横平竖直，规规矩矩。毛体变化很大，同一个字，在不同作品里写法不一样。他一开始很难适应，总觉得写得不稳。后来他慢慢明白，毛体的根基，还是在传统书法里面。
想学毛体，第一步不是直接临摹草书。要先看懂字。拿到一幅作品，先单独认清楚每一个字，读懂句子的意思。再慢慢看笔画之间怎么呼应，哪里轻，哪里重。不要一上来就追求写得快、写得飘。
其次，要稳住基础。可以先看行书，熟悉笔画连带的规律。楷书练出来的控笔能力，在写毛体的时候，一样能用得上。没有控笔的底子，写出来的线条软，撑不起这种开阔的气势。
还有一点，多看原作。不要只看网上裁剪出来的单字。整幅作品的布局，字和字之间的距离，行与行的呼应，都是毛体很重要的部分。很多人单独写一个字好看，放到一整行里面，就显得突兀。
也不用急着追求写得像。临摹是慢慢靠近的过程。今天看懂一处转折，明天体会一笔提按，日积月累，感受会不一样。练字本身，也是静下心的过程。
这幅1961年的七个字，藏着独有的气度。认字只是第一步，读懂笔墨背后的东西，才是学习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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