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国海军发展历史上,闽系是一支非常重要的力量。而对于闽系海军,世人知道更多的是元老级人物萨镇冰、陈绍宽,以及后来率领部队起义的林遵。然而在这几人中间,还有一个非常重要承上启下的关键人物,这个人就是带领福建海军改旗易帜投靠南京政府的杨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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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庄曾经率领过民国最为庞大的一支舰队,但却并没有真正驾驭住自己的命运。1934 年 1 月,杨树庄在上海法租界寓所郁郁逝世,年仅五十二岁。
沧海横流
比起后来的名声不显,当时杨树庄去世,国民政府通令全国海军下半旗哀悼三日,在下发的褒扬令中称赞其“十六年北伐之役,首率海军,响应义师,促成统一”。
然而就是这位后来被南京政府大书特书的海军楷模,在其人生最后几年中,几乎从民国海军的核心圈层中悄然消失。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杨树庄的崛起,靠的不全是战功,更多是时势与派系角力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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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庄于 1882年生于福州,其叔父杨建洛在甲午战争中阵亡于济远舰,他作为遗属被送入广东黄埔水师学堂第八届驾驶班。
杨树庄毕业后也投身于海军,他从大副做起,历经永翔、楚观、通济、应瑞各舰舰长,一步一步攒下了相当扎实的海上指挥资历。
对于杨树庄和民国海军来说,1921 年是一个相当重要的转折点。
当时的海军练习舰队司令杨敬修平庸无能,舰队实权已经落到了杨树庄手里,他随即兼任闽江警备司令,开始截留地方财政、自行委派县长,开始用地方资源养活舰队。
杨树庄这么做,其实也是迫于无奈。在当时民国历史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一个真正具有话语权的统一性政府。
各个政府,北京、南京、武汉、广州,他们之间纷争不断,主要注意力自然放在陆地之上,很少有人愿意分出大量的精力和金钱去照顾一下海军,所以这些海军只能自力更生。
而杨树庄采取的这些措施,也是闽系海军很长一段时间中以闽养军的生存发展模式。
顺势而为
1924年江浙战争爆发,杨树庄率闽厦舰队参加淞沪浏河战役大获全胜,当时的北京政府授予他海军副总司令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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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杨树庄接替杜锡珪出任海军总司令。
总司令这个位置并不是杨树庄靠某一场决战赢来的,而是在北洋海军内部人事更迭的缝隙中,凭借闽系人脉网络的托举,稳稳当当地坐了上去。
然而,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坐上海军总司令的椅子之后,杨树庄很快发现,北洋这条船已经靠不住了。
1926年北伐军誓师北上,节节胜利,北洋军阀面临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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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元老杜锡珪与杨树庄在上海碰头,两人做出了一直判断:旧海军必须归附国民革命军才有活路。
话虽这么说,但是杨树庄做事还是相当精明的。他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先派表弟陈可潜作为海军全军代表,带着条件去南昌见蒋介石。
杨树庄提出的条件一共三条:海军全军饷额每月五十万元按时发放不得积欠;闽人治闽;规定造舰建设费。
这三个条件其实都是闽系海军关系着生存发展根本得问题,所以可以说这是杨树庄和闽系海军得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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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当时正与武汉方面尖锐对立,急需海军力量撑场面,于是满口答应。
1927年3月14日,杨树庄通电率海军归附国民革命军,电令各舰易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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