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有人没做错任何事,老老实实靠嗓子吃饭,接二连三黄了十几场演出。人都坐到高铁上等发车,演出取消的电话直接追过来,换好演出服候场几小时,临上台又被主办方喊停。兜兜转转他只能朱之文回到村里日子一点没变,院门还是住了十几年的老门,鸡在脚边刨食,两亩六分地里的玉米还等着他收。他搬个小马扎往院子里一坐,慢悠悠剥手里的玉米棒子,跟来串门的老乡说今年收成比去年好,语气平常得就像过去十五年那些风风雨雨,压根没在他身上留下啥印记。
拎着行李回山东单县朱楼村,谁能想到这一切的源头,居然是别人凭空编出来的一桩“诈捐”冤假错案。舞台上那个穿军绿色大衣亮开嗓子唱歌的人,和院子里蹲地上剥玉米的人,完完全全是同一个人。隔开这两种生活的,是四个凑满上百人的微信群,和一串打不完的举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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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轮风波里最扎眼的说法,就是说朱之文诈捐三百万。乍一听好像有鼻子有眼,把前因后果捋一遍,荒唐到让人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网上先有人匿名放风,说朱之文悄悄捐了三百万,没过两天数字直接涨到三百五十万,传得全网到处都是,跟真的一样。
等这个假数字在舆论场炒得足够热,另一拨人转头就拿着这个编造的数字去有关部门核实。查来查去当然对不上这笔没影的钱,他们反手就给朱之文扣了一顶诈捐的大帽子。说白了这帮人就是先替你把朱之文后来特意把这事掰开揉碎跟网友说清楚,那串捐款数字从头到尾都不是他本人发的,完全是外人编出来的,转头又拿编出来的东西当锤来锤他。相关工作人员到当地实地核实之后,确认他一直有做捐赠的行为,只是之前没对外大肆宣传而已,所谓诈捐的说法根本就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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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事办了,再倒打一耙怪你没办成他们瞎编出来的事,张嘴就给你扣个虚伪的帽子。同一套玩法他们还用在了税务相关的造谣上。什么“朱之文十五年纳税一点一八亿”的说法传得满天飞,税务部门工作人员直接公开回应,从来没公布过这个数据,相关信息全是虚假的。一个商演报价十年都没动过的人,三首歌总共才十万块,经纪人劝他涨价他都不肯,说再涨就昧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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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武汉疫情的时候朱之文直接捐了二十万,有据可查的现金公益支出加起来累计超过两百万。那是他实际捐的数对不上,是那帮故意搞事的人,就等着这个数对不上好做文章呢。
举报这件事门槛低本来是好事,给真正掌握实际情况的普通人留个方便开口的通道,不用一开始就攥着全套铁证才能反映问题,是制度给老实人留的方便门。可这门留得宽了,不少动歪心思的人直接推着整箱的坏点子往里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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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年夏天开始,朱之文就发现自己的行程被人盯上了。四个群每个群都有上百人,分工安排得明明白白,有人专门扒他的演出时间地点,有人统一整理投诉话术,有人轮着打举报电话。文旅部门、政务热线、演出主办方挨个被骚扰,翻来覆去就咬死一句话,朱之文是劣迹艺人。
这招效果来得贼快,七八月他手上还有四五十场商演,进了九月就一场接一场黄。到十月下旬的时候,前前后后已经没了十五六场演出,整个十月总共就唱成了三四场。最狼狈的一次他都在高铁站排队检票上车了,取消的电话直接追过来。济南那场更难受,舞台设备全搭完了,走完全部彩排流程,他都在后台换好衣服等着上台,突然被叫停,现场观众全往外走,他啥也没说,拎着行李就回单县了。
可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权威官方机构认定他是劣迹艺人,文旅部门没发过相关文件,广电也没下过相关通知。之前台儿庄古城的演出被举报之后,当地专门走核查流程,最后出的结论明明白白,所有演出手续齐全,表演内容合规,根本不予处罚。明明官方的合格结论就摆在台面上,演出说黄就黄,主办方一个个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宁愿赔违约金也不愿惹举报的麻烦。搞事的那帮人根本不需要举报赢,只要能让主办方犯嘀咕,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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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打实的损失全砸在朱之文身上,近两三个月他觉都睡不好,饭也吃不下,硬生生瘦了二十多斤。他自己说以前到处跑演出累是累,心里特别踏实,现在闲在家没活干,压力反倒比以前大太多。一个靠嗓子吃饭的老实人,莫名其妙就被堵在了去舞台的半路上。
十月三十日和三十一日,人民日报连续两天就这事发声,评论里那句“举报是公器,不能被当成伤人的暗器”,戳中了好多人的爽点。这话直接点破了问题的核心,低门槛的举报通道本来是为了把藏着一个人到底是不是劣迹艺人,得拿权威调查结论说话,哪轮得到几个微信群里的人随便乱扣帽子。还有个细节特别耐人寻味,之前替朱之文说过话的媒体,帮他维权的律师,也跟着被人轮番投诉,搞事的那帮人直接玩起了连坐,谁帮朱之文就一起搞谁,完全是一副蛮不讲理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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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真正问题挖出来,不是让某些人拿着几通电话、复制粘贴的模板投诉,就把一个普通人拖进没完没了的自证死循环。搁以前朱之文遇上这种事大概率就忍了,缩回到村里该干啥干啥,这次他愣是硬气了一回。他直接报了警,把手里攒的群聊截图、演出取消函、通话记录全交给了警方,目前警方已经受理了涉有组织网暴的相关案件,正式进入侦查阶段。他的代理律师团队还在不停地补充证据,后续还考虑推动公诉程序。他说话也直,宁愿站着死不要躺着亡,大不了唱不了就回村里种地,这次绝对不轻易放过这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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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一日的时候,朱之文直接出现在河北金山岭长城的一场公益音乐会上,这场演出观众全免费,他上台唱了《农民老大哥》,还跟几个同行即兴合唱了《谁不说俺家乡好》。这是他十一月为数不多顺顺利利登台的公开活动,歌是唱得痛快了,可下一场演出能不能顺顺利利办完,主动权压根就没全回到他自己手里。
回到朱楼村的日子一点没变,早上起来喂鸡,白天下地掰玉米,晚上坐在院子里跟律师一起整理证据材料。他家那两亩六分地的玉米刚收完,他说今年收成比去年好,金黄金黄的,晒干了磨成粉熬粥,喝着特别香。这件事最让人后背发凉的地方,根本不是一个农民歌手少唱了几场演出。是这帮搞事的人玩的那套套路,先凭空编出一个离谱的数字,转头就拿这个假数字去举报,先不由分说给人扣一顶大帽子,再逼着你自己证明这顶帽子压根不存在。
这套操作随便套在任何一个靠手艺吃饭的普通人身上都好使,今天这帮人蹲朱之文的行程表,明天换个随机选中的倒霉蛋,同样的群、同样的话术、同样的举报电话,照样能把人折腾得半条命没了。朱之文身上那股子跟现在快节奏格格不入的轴劲,真的挺稀罕。红了整整十五年,商演报价半毛钱没涨,不带货不卖乱七八糟的保健品,以前被人骗过捐款,转头遇上该帮的事还是接着掏腰包,演出被搅黄了也不撒泼闹,转头就回地里收拾庄稼。这种看起来笨乎乎的不变,反倒把那帮满脑子算计的举报者衬得格外猥琐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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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通道是用来给老实人撑腰的,不是给有心人做伤人绳套的。人民日报把这事挑明了,剩下的就看以后主办方接到举报电话的时候,能不能先瞟一眼官方出具的合规结论,别上来就先慌着看群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举报信息。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举报公器岂能沦为伤人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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