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先跟您说个反直觉的事。
这些年关于痴呆,您听到的消息基本都是坏消息:人越来越老,筛查越来越严,确诊人数一年比一年多。
但最近一份梳理了多国公开数据的分析报告,给出了相反的方向。
过去二十年,发达国家的阿尔茨海默病发病率,出现了下降趋势。换句话说,有一部分人的脑子,确实比他们的父辈晚出问题十年左右。
今天这篇文章大约需要五分钟。数据到底在说什么、没有说什么,以及您手里还剩几张牌,一次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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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解释,指向三个不同的结论
发病率下降,到底意味着什么
先把概念说清楚。发病率指的是人群中确诊人数占的比例,它和总病人数、和死亡人数,不是一回事。
这个数字下降,可能对应三种完全不同的解释。
第一种,是真的有好消息。如果有一批人确实比父辈晚得晚十年,说明某种因素起作用了。这是最理想的情况。
第二种,是诊断标准变了。过去只有症状很重的人才被记为阿尔茨海默病,近些年医学界开始更早识别临床前阶段的病例。这会带来一个反直觉的结果:诊断越敏感,被记进来的早期病例越多,越不容易在统计上显出下降。
第三种,是数据本身的滞后。阿尔茨海默病从最早的病理改变,到出现别人能看出的症状,可能要长达二十年。所以今天看到的曲线,反映的其实是二十多年前的情况。
这三种因素是叠加在一起的,硬要说哪个占主导,目前的证据还做不到。
不是所有人都在降,这里有个关键差别
这里有两个必须说清楚的限制条件。
第一,性别之间下降幅度并不统一。有的队列看到男性降得多,有的只在女性中看到下降,还有的两性都有,方向不一致,目前没有明确解释。
第二,真正在下降的,是年龄别发病率和年龄别患病率,也就是同样岁数的人里确诊的比例。而晚发型,也就是绝大多数六十五岁以后发病的病例,占了疾病负担的大头,这部分并没有明确好转。
还要提醒一句:随着人均寿命延长,痴呆患者的总人数仍然在上升。比例在降,数量在涨,这是两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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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改的其实就这些
普通人手里还有什么牌可以打
那批晚得晚的人身上,有共同点。
研究者给的解释是:过去二十年,发达国家的受教育水平在提高,吸烟率在明显下降。这两条变化和发病率的下降是同步的,并且和血管因素改善有关,比如高血压用药增加、卒中史减少。
也就是说,这条曲线更可能反映的是生活方式和公共政策的改变,而不单纯是医疗技术变好了。
有研究团队把已证实的可改变危险因素完整梳理了一遍,一共十四项,包括高血压、肥胖、糖尿病、吸烟、缺乏运动、听力受损、未治疗的视力下降、抑郁、社会孤立等等。
按人口归因比例估算,如果这些因素全部得到控制,理论上全球接近一半的痴呆病例可以预防或者延后发生。
必须加一句限定:这是群体层面的估算,不等于某个人消除了这些风险,风险就一定减半。而且这些因素会重叠,一个人往往同时占好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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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知道不够,得能做。下面这几条是今天就能动手的。
第一,把血压、血糖、血脂三项查一遍。 年满四十岁就该开始查,六十岁以上每年至少一次。很多人觉得老人记性差就是老了,但真查下来,总有一两项是失控的。
第二,把听力和视力一起查。 这两项在十四项里排得很前。耳朵不好的人,戴上助听器之后大脑活动会有变化,这个已经被反复验证过。
第三,每天走够六千步,并且每周有两次抗阻。 六千步是最低门槛,关键在于别只走路,得加上负重或弹力带这类练肌肉的动作。肌肉量和痴呆风险是挂钩的。
第四,把独处这件事解决掉。 每周至少三次主动联系家人或朋友。人均寿命越长,独居比例越高,而社会孤立本身就是十四项之一。
第五,睡够七小时,睡够比睡好更要紧。 长期睡眠不足会让大脑清除代谢废物的效率下降,这一栏争议不大,但对老年人来说,先保证时长是底线。
如果只能先做一件事,那就从血压开始。这是最便宜、最直接的一项。
小结
发病率下降,不等于个人可以放松。
群体趋势落到具体某个人身上,意义很有限。这个个体差异,目前医学上没有预测办法。
但反过来也一样:既然方向是可以变的,那些反过来的生活方式,同样是可以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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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内容仅为健康科普,不构成诊疗建议。如有认知相关疑问,请到神经内科或记忆门诊当面就诊。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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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oehr S, Pabst A, Luck T, et al. Is dementia incidence declining in high-income countrie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Clinical Epidemiology, 2018, 10: 1233-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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