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到东汉末年的洛阳街头逛,最热闹的地界非汝南袁氏的府邸莫属。门口的豪车从早堵到晚,全天下攒着想抱袁家大腿的士人,排着队想往门里挤。连着四代人都坐到三公高位的袁家,手里握着的资源说句半座天下在手都不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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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宫里的中常侍赵忠都看不过眼,当众放话吐槽袁绍天天养一堆门客不接朝廷征召,到底憋着什么坏。这话传到袁绍叔叔袁隗耳朵里,当场把侄子拽过来劈头盖脸一顿骂,说他瞎折腾迟早给整个袁家招来灭门大祸。可袁绍听完转头就该干嘛干嘛,半点儿要改的意思都没有。
袁隗走的是袁家代代传的老路子,靠绑定东汉朝廷的秩序,攒下满天下的门生故吏。这些人脉全靠朝廷的官位背书,朝廷一旦垮台,大半资产直接就得打对折。他做梦都盼着东汉江山稳如狗,别出什么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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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算的账完全不一样,他身边凑的张邈、许攸、曹操这帮人,全是跟现有朝廷秩序不对付的主。这帮人平时没少凑一块吐槽朝政,早就是绑定的利益共同体。等哪天汉家天下撑不住了,这批人直接就能拉出来当自己的核心班底,半点不受旧规矩束缚。
袁术这边没闲着,照着袁绍的路子抄作业,养游侠攒名声抢人才,动作半点儿不慢。他俩名义上是同族兄弟,实则挤在同一条赛道里抢饭吃,手里的资源池都是全天下的豪杰名士。俩人招人都要抢同一批目标,天然就是竞品关系。
后世很多人说袁氏兄弟闹矛盾,根源是袁绍庶出袁术嫡出的嫡庶偏见,其实这只是表面的遮羞布。袁术当众骂袁绍不是袁家正经儿子,转头就挖走袁绍手底下的人才,这事本质上就是公开抢蛋糕。豫州名士何颙转投袁绍的时候,袁术直接当众数落何颙三大罪状,连带着把许攸也捎带进去骂,半点儿体面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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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士人跟宦官斗法的大背景下,俩人有共同的敌人,还能凑在一块搭伙干活。灵帝死了之后,哥俩都进了何进的幕府,手握洛阳的核心兵权。俩人一个带人在南边放火逼宦官现身,一个带兵堵在北门见宦官就杀,一天宰了两千多号人,配合得别提多丝滑。
等宦官集团被全端了,俩人的共同目标直接消失,矛盾立马就摆到了台面上。就算没有董卓闯进来乱搞,没过多久袁家兄弟肯定也得为了最高权力直接开战。只不过董卓抢先一步掌控了洛阳,直接掀了所有人的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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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一不做二不休,把留在洛阳的袁氏满门屠了个干净,袁隗在内的核心宗族成员一个都没留下。可这事半点儿没伤到袁绍袁术的筋骨,他俩的核心班底本来就没放在洛阳,早就在全国各地布局好了。族灭的惨事反倒成了最好的讨董口号,一夜之间全天下的势力都愿意跟着袁家反董卓。
俩人逃出洛阳的时候,路线半点不带犹豫的,好像早就把行李打包好等这一天了。袁绍直接奔河北去,早在灵帝在位的时候他就跟许攸这帮人策划过废立皇帝的事,据守河北本来就是他早就写好的预案。后来董卓碍于袁家的名望只能封他当渤海太守,冀州牧韩馥本来就是袁家老吏,没扛住周围人的劝说直接把整个冀州让给了他。
袁术跑得也干脆,直接奔着天下第一大郡南阳去了。这里是光武帝的老家,户口百万富得流油,往南走几步就是袁家的汝南老家,天然就能拿到大量的兵源补给。后来孙坚杀了南阳太守张咨直接投奔他,给袁术带来了实打实的武装力量,孙家人给袁术卖命卖了好多年,直到他敢僭号称帝才彻底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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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手下的班底特质从这时候就拉开了差距,袁绍手下的人大多是合伙人性质,入伙之前就互相认过理念,大伙凑一块商量着做事。袁术这边更像雇佣兵体系,大伙冲着手底下的地盘和军粮干活,一旦你拿不出足够的利益,转头反水是分分钟的事。
俩人彻底撕破脸的节点,就是讨董联盟还没散伙的时候,袁绍直接派周昂带兵偷袭袁术任命的豫州刺史地盘,抢下了阳城。袁术也没惯着,直接让正在前面打董卓的孙坚掉过头杀回去,直接把阳城又抢了回来。俩人为了抢地盘直接开战,原本大伙凑一块讨董的事,从此就没人再提了。
之后全天下的诸侯自动分成两派站队,袁绍拉着曹操刘表当盟友,袁术绑上公孙瓒陶谦还有黑山军对着干。两边来回打了快十年,从河南打到安徽,袁术被曹操一路追着打,直接丢了南阳老巢跑到九江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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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袁术作死称帝,直接众叛亲离,孙策直接跟他划清界限在江东自立,最后被曹操吕布联手打崩,穷得连饭都吃不上。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坐拥四州之地的亲哥袁绍,写信说要把皇帝的尊号直接让给袁绍。袁绍接到信心里也挺心动,没直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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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不可能看着这俩人凑到一块,直接派刘备带兵堵在半路,绝了袁术北上的路。袁术没办法只能退回寿春,最后穷得想喝蜜水都喝不上,吐血而死。没几年袁绍也病故,袁家剩下的几个儿子接着内斗,最后整个袁氏势力全被曹操吞了。
参考资料 后汉书 袁绍刘表列传 后汉书 刘焉袁术吕布列传 三国志 魏书 董二袁刘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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