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知道土尔扈特人东归的事迹,17万人从伏尔加河畔出发,到达新疆伊犁的时候,只剩下了六七万人,折损了大半。
这一路上是比较艰辛的,不仅要应对艰苦的自然环境,还要对付围追堵截的沙俄军队以及哈萨克骑兵。
值得一提的是,在渥巴锡带着族人东归的时候,由于伏尔加河尚未结冰,所以他们来不及通知河对岸的族人。因此就有一部分土尔扈特人被留在了俄国。这部分人后来被称为“卡尔梅克人”,鞑靼语的意思就是被留下的人。
那么被留下了多少人呢?根据俄国的记录,大约有2.1万人留在了伏尔加河的另一侧。不过很多人感到奇怪,时至今日,俄国的卡尔梅克人有18万,但是东方的土尔扈特人却只有10万左右,这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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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沙俄的尿性,卡尔梅克人不可能增加
卡尔梅克人被留在沙俄的时间在18世纪末。也就是说,过了200年左右的时间,卡尔梅克人从2.1万人,增加到了18万人。这好像和我们印象中,俄国对待少民的态度完全不同。
因为历史上的沙俄,是非常担心除俄族以外的少民发展壮大的。这些少民一般都生活在艰苦的环境下,所以战斗力都比较强悍。
当年莫斯科公国之所以在罗斯诸国中崛起,其实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地处偏远,属于罗斯诸国中的东北角。那地方天寒地冻,在当时就是没人愿意去住的偏远地区。正是这种环境,锻炼出了他们强大的意志力。
所以他们很担心有人复制他们的成功路线,因此对于战斗力强悍的少民,他们采取的策略是利用加削弱。
沙俄利用他们强悍的战斗力,征调他们的青壮年到最前线去填坑,也就是打最艰难的仗。这样不仅有利于沙俄在战场上更有优势,同时也能不断削弱这些强悍的少民。
卡尔梅克人很显然就是被削弱的典型,一则是因为他们战斗力的确彪悍,二则是因为土尔扈特人东归,被沙俄视为背叛,这是对他们这个民族的惩罚。
所以,本就只有2.1万人的卡尔梅克人,人口怎么可能会不减反增呢?这不科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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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统计的口径完全不同
所谓的卡尔梅克人,其实不仅仅是土尔扈特人。但东方的土尔扈特人,却真的只是土尔扈特人。也就是说,双方的统计方式是完全不同的。
明末清初的时候,新疆地区盘踞着瓦剌四部,分别是准噶尔部、和硕特部、土尔扈特部以及杜尔伯特部。他们都是瓦剌的主要组成部分。
原本和硕特部的话事人表面上是他们的盟主,实际上只是为了保持瓦剌的团结,他们4部是平等关系。
不过后来噶尔丹时期,准噶尔部做大做强,甚至成立了汗国,这就使得原本相对平等的4部,成了准噶尔一家独大的局面。其他几个部落肯定不服啊,土尔扈特部就是最不服的那个。
既然不服气,又打不过,那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于是才有了他们跑到伏尔加河下游定居的事情。其实跟着一起来的,还有部分杜尔伯特人以及和硕特人。
所以留在当地的卡尔梅克人,并非只有土尔扈特人。据统计,2.1万人中,只有8000人是土尔扈特人,还有1万杜尔伯特人以及3000和硕特人。
俄国那边把这3个部落的人,统称为卡尔梅克人,这才在统计中出现了俄国的卡尔梅克人比东方的土尔扈特人多的现象。
实际上如果按照俄国的统计标准来看,东方的瓦剌后裔更多。纯土尔扈特人就有10万,瓦剌后裔则有数十万之多,远超俄国的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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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乱不断导致人口下降也是事实
7万土尔扈特人抵达伊犁以后,并未被直接安置,而是经历了多次拆分以后,分成了多个部分,分别安置了起来。比如说一部分安置在了新疆的巴音布鲁克、塔城、乌苏以及博州等地,还有一部分则安置在了阿勒泰以及如今蒙古国西部。
这种分散安置的方式,的确不利于一个民族的稳定繁衍。而俄国境内的卡尔梅克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被俄国人包围着,他们长期生活在一起,自然更有利于本民族的繁衍生息。
虽然卡尔梅克人经常被派到前线,但他们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本民族被俄国以这种方式灭掉,所以他们也会争取自己的权益。而沙俄也不想把事情搞大,所以只要在不过分的范围内,尽可能削弱他们即可,把他们惹急了,以他们的战斗力,后果是不可控的。这才让他们在200多年的战争洗礼中存活了下来。不管怎么说,人家是有固定草原的,安安稳稳地繁衍生息是不成问题的。
反观东方的土尔扈特人,那经历可就多了。
乾隆灭准噶尔后,顺手也平定了大小和卓。可60年后,1820年,也就是道光初年,大和卓的孙子张格尔又在新疆搞出了乱子,而这场战乱持续了7年之久,期间土尔扈特部不仅遭逢战火,而且还得出兵协助清军平叛。
到了1862年,乌鲁木齐的伊教首领妥明,又发动了叛乱。这还没完,到了1865年,中亚浩罕汗国的军阀阿古柏,又带着人到新疆来创业,建立了哲德沙尔汗国。妥明和阿古柏还打了起来。到了1871年,沙俄又大举入侵,占据了整个伊犁地区。
这期间,生活在新疆的当地人日子可就过得比较苦了,从1862年到1881年这近20年的时间里,当地人一直处于战火之中,人口损失非常严重。1884年新疆建省以后,他们才过上了相对安稳的生活。
举几个例子,大家就知道为什么土尔扈特人不多了。1866年阿古柏骗开和田城门后,对当地连续屠戮了5天5夜,遇难者数万。英吉沙、叶尔羌、库车等地的处境也差不多,凡是反抗他这个外来入侵者的,全部都活不成。
此外,他重点屠戮的对象,主要是异 教 徒,比如说土尔扈特人信仰佛教,就成了他们被屠戮的根源。
沙俄在1881 年归还伊犁九城的时候,强迫当地人带着牛羊家产,进入沙俄境内。这也导致当地损失了很大一部分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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